“我们那会儿还想着天无绝人之路呢,怎么能想到……”
听到这儿,江春雪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你们说的那娘子,是不是这么高,这么个胖瘦。”
江春雪抬手比划两下,那农夫眼睛一亮,着急忙慌的点了点头。
“是,是!她与我们递那菜叶子的时候,左手手指头上还有个痣!”
话说到这儿,就连江老三也是陡然反应过来。
“余氏?!”
可不!
这么个高矮胖瘦,手上有痣的女人,可不就是江老大那泼辣至极的媳妇余氏?!
事情已经基本解释清楚,从那农夫的神色来看,也不像是敢对江春雪有所欺瞒的模样。
江春雪冷笑一声,冲着江老三扬了扬下巴。
“这是对咱们怀恨在心了,谋划着要给咱们点儿颜色瞧瞧呢。”
那余氏泼辣不假,可江老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江春雪这话音落了,小丫头就抱起双臂,冷笑一声。
“那咱们就去会会她,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颜色瞧瞧!”
这话还没说完,江老三就已经转过身去,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头。
倒是江春雪还记挂着身后的农夫,她转过身来,冲那揣揣不安的农夫露出个安抚的笑来。
“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不影响你们日后送菜。就是日后若是再出了事,你们只管原样告知,不必想这种法子了。”
那农夫哪里还敢再自作聪明?
闻言就赶忙点头,几乎是一叠声的应了下来。
“明白了,明白了!您宽宏大量!”
这农夫还在后头不住的感恩戴德,但江春雪已经迈开步子,追上了江老三的脚步。
这小丫头心里憋着气,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江春雪都险些要追不上江老三的步子。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一并站在了余氏家门前。
江老三也是半点儿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甚至连敲个门都欠奉。
这小丫头快走几步,猛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余氏的大门上头。
这安置流民的住处,用的可都是不大厚实的木门。
余氏家中有人,又没有正儿八经的落下门栓,被江老三这么含怒一脚,竟是直接将那扇木门踹开不说,还在后头的墙面上磕出了哐当一声巨响。
里头的孩子被这声音惊动,嗷的一嗓子哭嚎出声。
余氏也是骂骂咧咧地迈过了门槛。
“哪个不要脸的玩意踹你姑奶奶家的门?!”
这女人叫嚣的声音在触及江春雪的脸时戛然而止。
江老三就站在一边,冷笑出声。
“你说哪个不要脸的玩意?这可是你夫君的亲娘!”
听了这话,那余氏竟是露出个不屑的笑来,再度开口讥讽。
“亲娘?你也知道她是我夫君的亲娘!谁家亲娘能做出那种把自个儿儿子送进县衙的事儿来!?”
对于江老大被扣在县衙的事儿,余氏显然是十分不满。
“就算是分了家,也好歹该有点儿亲情在吧?!亲儿子说送就送,若不是罪名不够,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人砍了他的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