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眉头一皱,有些狐疑地瞧了过来。
“什么祸从口出?我告诉你,就这两句话,你可别想从我这儿诈出——”
“余氏是吧?!”
这女人话还没能说完,一队衙役就已经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黑脸壮汉,眉头紧皱,目光炯炯,瞧着就十分的不好相与。
这衙役一来,余氏就陡然慌了神。
“这,这!我可没犯什么事儿,你们可不能抓我!”
说着,这余氏急了眼,竟然开始胡乱攀扯起来。
“她,都是她!”
余氏猛地抬手,指向了站在面前的江春雪。
“是你们跟她官商纠结,平白给我扣帽子,要把我关进衙门里去!”
面对余氏的指责,江春雪冷笑一声。
“我们官商纠结?方才那些话,你不都是亲口承认了的?”
余氏瞪大了眼睛,瞧着还有些茫然似得。
江春雪一时都有些无奈,只觉得自个儿都白用脑子算计。
“你早有预谋,卡了人家的车,卖了不能用作食物的番泻叶,还收了银子——这是行骗,是欺诈。”
那黑脸衙役已经毫不客气的将余氏扣了起来,那女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得,一边瞪大了眼睛,一边高声喊叫。
“江春雪!你个贱人!你竟然诈我!”
面对这狗急跳墙似得唾骂,江春雪也是缓慢摇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能诈的出这消息,不也是你做了不说,自个儿还没有脑子?”
那余氏的叫嚣声逐渐低了下去,衙役们手脚麻利的压着她出了人群,向着不远处的衙门走去。
江春雪同样没再久留,带着江老三一并挤出人群。
比起江春雪仍旧显得忧心忡忡的脸,江老三倒是肉眼可见的松懈两分,眼底甚至还带出了笑来。
“这两个,一个偷窃一个欺诈,也算是破锅配烂盖哈。”
这小丫头抱起双臂,笑眯眯地仰起头来。
“娘亲,他们这下进去,能被关上多久?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都不会有人来找咱们得麻烦了?”
这话音没落,江老三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这小丫头皱起眉来,快走两步到了江春雪身前,探头去瞧江春雪的神色。
“娘亲?这事儿不是解决了吗?您怎的还……”
“银子。”
江春雪叹了口气,嗓音有些沉郁。
江老三挑起眉梢,瞧着有些好笑似得。
“诶呀,那些银子在咱们家不就是九牛一毛吗?再说了,余氏骗了农户的银子,应当也会被逼着吐出来吧?她也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不是看病的这笔。”
江家的院门已经近在咫尺,江春雪顿住脚步,神色冰冷至极。
“我方才去屋里翻找银票,咱们存着的银票少了一叠。”
“一叠?!”
江老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