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二日一早,公鸡打过遍鸣,江春雪就猛然坐起身来。
她昨晚可是足足翻来覆去半个晚上,若不是之后在空间内劳作过分劳累,怕是到半夜都不一定能够入眠!
实在是江老二最近的精气神太过令人忧心,竟是有种魂魄都跟着那贱人一并飘走了的模样!
想到这儿,江春雪也是实在忍不下去,当即就翻身下床,飞速的穿戴妥当。
院里的绣娘们已经开始了工作,丝线交错编制出十分绚烂的色彩。
江老三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冲江春雪点了点头。
“娘亲。”
江春雪点头应了,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二哥呢?”
提起江老二,江老三不屑的哼笑一声。
“他?估计还在**吧?”
说着,江老三抱起双臂。
“一天到晚的买醉,前几天半夜还在屋里头哭,念叨什么青莲青莲的——”
江老三一撇嘴,嗤笑一声。
“就这还做账房呢!自个儿喝酒喝的都神志不清了!等再过上两日,怕是那账本上头,都得写得是青莲的名字了!”
江春雪眉头紧皱。
虽说江老三的话不大好听,可话糙理不糙,若是江老二再这么买醉下去,江春雪也是断然不敢将布庄的账目交给一个醉鬼的!
想到这儿,江春雪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江老二的大门!
那江老二倒是已经起了身,就是神志看起来确实不大清醒。
这男人依靠着自个儿算账的桌面,那桌子上散着两本翻开的账本,接着就是饮酒的海碗——
那江老二正低垂着眼,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青的胡茬。哪怕是江春雪急匆匆的进了门,也没能引起这男人的半点儿注意。
这!
江春雪呼吸沉重。
她不过几日不曾注意,这江老二就已经堕落到了这般境地!
“江明?!”
江春雪嗓门不小,可江老二却像是不痛不痒一般,只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来,连点儿明显的神色都欠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春雪的视线扫过账本,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实在是此时此刻摆在桌上的,一本是江家布庄的总账,而另一本,赫然就是江春雪昨夜递给江老二的那份单日账本!
此时此刻,那账本虽然同时翻开,可毛笔的鼻尖却没沾染上任何的墨水,反倒是账本的页面上头落了酒液,字迹已经被洇开一片。
这哪里是做活的态度?!
江春雪冷笑一声。
“我昨夜不是才与你说过?!这账本昨晚必须算完,你这一夜的功夫,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江春雪的嗓音锐利起来,那江老二才抬起脑袋——
那视线迟钝的自账本上转过一圈,江老二扯起嘴角,沉沉哼笑出声。
“这账本算的再清楚又如何?我们家到底,还不是容不下她?”
江老二一边说,一边从口中喷吐出浓郁的酒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