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好胆识!”
皇后率先开口,众多达官显贵也是反应过来,赶忙顺着皇后的意思开口恭维。
江春雪行了礼,心下却是冷笑。
别看这些个人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其实一个两个都死死盯着她的反应——这是生怕她毒发直接死在大殿上呢!
而在众多心慌意乱的达官显贵之中,只有傅流年一人,慢悠悠的搁下了杯盏不说,还夹起了一筷子菜,瞧着倒是半点儿不慌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全然不在意,还是对她信任过头,就真觉得她能自个儿解决这大殿上的问题似的!
似乎是发觉了江春雪眼中的控诉,傅流年搁下筷子,轻咳一声,总算是站了出来。
“这处理衣裳的法子,在座诸位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如今可能证明江家的清白了?”
先是皇后夸赞,接着又是傅流年这誉王出来站台,底下的众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是以傅流年这话音落了,跟前的达官显贵们就赶忙开口应和,生怕错过这表忠心的机会似的。
“哪儿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江夫人可是皇商!誉王殿下亲自举荐的,定然做不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傅流年轻笑一声,也开口煽风点火。
“说的是——既然江夫人已经证明了自个儿,那是不是轮到这位了?”
傅流年抬眼,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温和豁达的气质就陡然凌厉起来。
“你是从何处得知这毒的?为何能将这毒的特性说的如此清楚?!”
傅流年骤然发难,早就侯在殿上的兵士猛地抽出长剑,一左一右的驾在了那西域胡商的脖子上!
“这是做什么?!”
胡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竭力梗着脖子高声辩解:“我说了是外头听来的,听来的!”
傅流年冷笑一声,施施然踱步到这胡商跟前:“听来的?从何处听来,又是经谁人的口?”
这男人抱起双臂,语调轻蔑。
“可需要本王来帮你回想一二?你这商队半月前进京,带进了一名西域绣娘。”
那胡商面色一慌,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对这胡商的负隅顽抗,傅流年神色分毫未变,只一勾唇角,神色满是不屑。
“那绣娘入京以来,大肆造势,还频繁出入富商家中。”
傅流年神色一厉:“分明说是去量体裁衣,却不见半匹布料从她住处出来,反倒是富商惨死家中!”
胡商早已抖如筛糠,傅流年猛地凑近两分,嗓音是江春雪从未听过的狠厉。
“那无色无味的毒,难道是富商自个儿下给自己的不成?!”
说完这话,傅流年再没给这胡商什么争辩解释的机会,就只冲着兵士冷冷一摆手。
“此人与西域绣娘一案有关,将他押进天牢,本王随后审问。”
胡商惨白着脸被押解下去,傅流年转过头来,冲着江春雪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