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和兵卒们可算是有空休息片刻,众人自个儿定好了轮换的班次,好腾出空来休憩一二。
病人少了,众人需要的汤药自然也会变少。
江春雪熬药从一天到晚,逐渐缩减到了半日功夫。
这日熬过了汤药,江春雪可算是走出了药房,深深吸了口外头还没被药材污染的空气。
“江夫人这是作甚?”
傅流年挑起眉梢,瞧着有些好奇的模样。
江春雪没好气的睨他一眼。
“自然是出来放风,整日闷在药房里头,时候长了,我自个儿都能扔锅里涮出锅汤药来!”
傅流年轻笑一声,开口邀请:“反正今日的药也熬过了,江夫人若是无事,不如与我一道出去瞧瞧?”
这男人冲着门外挑起眉梢:“救了这么些日子的人,总要瞧瞧自个儿救的是谁吧?”
这救的是谁,对江春雪而言倒是无甚所谓。
她既然选择了在屋里熬药,那就没想过真去做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
不过傅流年这话还是戳着了江春雪的痒处——实在是她在屋里头闷了太久,现在不管去哪儿,江春雪怕是都会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的!
眼看着江春雪应了下来,傅流年便一马当先的迈开了步子。
“正巧,我也要去瞧瞧咱们的药摊如何。现在流民越来越少,外头的传言也跟着销声匿迹,若我是晋王,定然要派人来探查一二的。”
说起这个,江春雪也是挑起了眉梢。
“他怕是会急。这等阴损的手段都被化解,太过出乎预料了。他这些个日子的谋算,还有后头的一系列安排,可就都跟着打了水漂。”
“说的不错。”
傅流年哼笑一声:“他若是想要补救,也就是这一两日的功夫了。若是再晚上些许——”
江春雪耸了耸肩。
“再晚上些许,流民可都要痊愈了!他总不能再派人投一次瘟疫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了门,心底却都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担忧。
虽说是表面上对晋王不屑一股,可江春雪和傅流年却都很清楚——
晋王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这人被逼到了急处,可真不一定使出什么手段来!
两人一并朝着药摊的方向走去,而前头隐隐的**,也跟着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前边是出了什么事?”
江春雪皱了皱眉。
这些个流民凑在一起,确实是容易爆发些冲突,可一旁的傅流年却是快走几步,面色陡然一变。
“不对劲!那是咱们药摊的方向!”
这男人脸色蓦然沉了下来:“这些个流民得了我们的恩惠,平日里都会自觉守着药摊,定然不会在摊子跟前闹事!”
傅流年咬紧牙关,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定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