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种和离的女人在当今世道都少之又少,也正是她能自力更生,又有军功在身,才有这么大的底气。
若是寻常女子,早就不被世人所容忍。
被这个世道和风俗裹胁着,是所有女子的悲哀,同为女子,宁挽槿能感同身受,却无力改变。
“那你呢?”
身后突然一道清淡带着凉意的嗓音传来,宁挽槿骤然回头,不知景年翊何时站在了背后。
她皱了下眉心,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神出鬼没。
她更骇然的是,以她的功力竟然没发觉景年翊的气息。
只能说明景年翊的功力比她想象的还深厚。
宁挽槿拿着弓箭拉满弓弦,‘铮’的一声射出箭矢,没有看箭矢射出的方向,回头看向了景年翊,“昭卿世子方才说什么?”
景年翊看着箭矢正中靶心,不偏不倚,收回眼神,和宁挽槿对视,“女子都是要嫁人的,那你呢?”
宁挽槿方知自己方才的话都被景年翊听到了。
她又射出一箭,依旧正中靶心,白书煜在旁边拍手叫好。
宁挽槿淡淡道:“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若不愿嫁,谁都左右不了我。”
自和沈荀之和离后,她就没想过再嫁人的事情。
日后山河无恙,尘埃落定,她可以去边关生活,亦或者云游四海,没人可以束缚得了她。
宁挽槿把手里的弓箭递给景年翊,“昭卿世子来一下?”
她想看看景年翊的功力达到了什么阶段。
景年翊看了下她手里弓箭,只接过了一支箭矢,在他指尖上流转,随即被他扬手抛出,以一股破空之势朝靶子飞过去。
铮!
箭矢钉在了靶子上。
直接劈开了宁挽槿方才射出的箭矢,正中靶心。
宁挽槿挑眉,徒手抛箭很容易,但中靶心是没那么容易的,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和出神入化的箭术才行。
宁挽槿摇头轻叹:“昭卿世子这么好的箭术,不传给我这小徒弟真是可惜了,你这做舅舅的,不该教下自己的亲外甥?”
景年翊听出来了,这女人还在计较上次他让白书煜拜她为师的事情。
看来她是真的不想收徒。
景年翊淡着脸色,“白书煜更喜欢你来教。”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喜欢宁挽槿这个师父,白书煜抱住了宁挽槿的大腿,“我还是更喜欢师父。”
比起舅舅,他确实更喜欢师父。
之前白书煜跟着景年翊学过武,但屁股都被打肿了,自从再也不想跟着景年翊学了。
宁挽槿带白书煜去比较矮的靶子前教他箭术。
她方才站着的地方,落下了一样东西,景年翊弯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