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发生在他们父母**之前。
她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
这样毫无戒备的样子,格外顺眼起来。
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人,“修南,你真是个傻瓜。你根本一点都不聪明,人类面临风险,会下意识避开。你倒好,瞧不见我们俩身边全是雷啊,硬趟着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爸和我妈的事,哪怕这样,也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知道的,我无法面对你的父母。”
“我们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你知道我还害怕什么吗?”她垂着头,语调几多破碎,“你看啊,高中毕业,你学法律,18岁你拿了驾照,可以开车去天南地北,你在大学里面和教授们谈笑风生,又出国留学,风华正茂,天之骄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在疗养院里,我都不知道时间流逝。我真的好嫉妒你啊!一个嫉妒你的人怎么会爱你呢?你什么都有,修南,没有温隐,你的人生依旧璀璨灿烂,前途无限,可是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你就成了我唯一的出路,没有你,我会一无所有,对于我而言,很恐怖。”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不支持我,我要支持自己。”
“我希望你好起来,不要再执着温隐了,我们分手,你会过得更好的。”
“今天过后,我不会再来了。”
话越到后面,越加泣不成声,一滴泪落到楚修南的手背,竟出乎意料地动了动。
温隐看到这一幕,苦笑出声,缓缓站起身走向门外,如实告知林月。
林月喜极而泣,大喊着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经过医生判断,楚修南伤情有所好转,可能苏醒就是这两天的事。
“温隐啊。”病房外,林月攥着手,欲言又止,喜悦与担忧并存。
温隐如何看不出来她的意思,谁会乐意自己儿子与一个高中没毕业,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女人在一起?
“林阿姨,不用您多说,在我清醒之后,我就和他提过分手,包括现在,我的心意也没有改变过。现在他好转,其余的事我一概不知,我以后不想再见他,希望你们多加管教,让他迷途知返。”年轻女人的话清冷薄情,甚至都用不着上演恶婆婆砸钱的名场面,人家压根不稀罕。
林月叹声:“我派车送你吧。”
“不必了,林阿姨,再见。”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林月愁绪上头,恍惚又想起了十几年前坐在大树底下乖巧恬静的小女孩。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温隐长大,读个大学,与修南正常恋爱,就算门不当户不对,她应该也是能接受这个儿媳的吧。
可惜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