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低着头,想要无视。可堵在前面的身形高大倨傲,不给她半分通过的机会。
温隐无奈抬头,恰好撞进男人隐忍的双眸。
四目相对,他不说话,也不让开。
温隐叹气:“你连续在这里三天了。”
“是啊,都三天了。你都能做到视我为无物,温隐,你这四年是去修道了吗?那么平心静气。”楚修南冷笑一声,仗着身形逼近了两步,温隐看向四周,时辰太早,连早起锻炼的老人都没出门。
眼瞧着后面就是大开的车门,温隐有些慌,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想要抵抗。
反被楚修南捉住她缠着绷带的手,他托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听说你妹妹得罪人割伤了手,姐妹同气连枝,也不至于伤痛同受吧。”
温隐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语气冷淡:“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所有联络方式拉黑,手机设置一键拦截。
以为这样,他们就能彻底断了?
天真。
男人眉梢轻挑,低下头颅刻意将两人拉得几近,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她眼睫轻微的颤动。
“陈如晚的官司还没完吧,你这样果决,就不担心我会故意报复输掉这起官司?啧啧,输了财产,陈厉一年能有多少收入呢,怎么养得起我的阿隐。”
阴影中,她缓缓仰头,“你不会的。”
“什么?”
温隐平视着他,冷静开口:“你不会允许自己输的,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你依旧会不顾一切都要赢。”
楚修南一怔,晃神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
果然,普天之下,只有她最了解他。
装得再刻薄再阴阳怪气,终是在这一刻泄了力,他俯身将人圈在怀里,声音混沌:“我好嫉妒他。。。。。。从以前到现在,当年怎么只砸了他家摊子呢?那小子打黑拳的时候,就该让他悄无声息死在擂台上啊。”
疯癫的言状钻进温隐耳朵,汗毛倒竖的同时一把推开他。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她的大脑不可名状的涌过一阵寒意,不住摇头道:“你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的图害人命,我告诉你,陈厉在西南边境上挨过一枪,是为了万千民众挨的,他是立过功的。如果你但凡有点底线,都不要做让我终身瞧不起你的事。”
树影婆娑,清晨微风撩起男人额前碎发,晨光下,楚修南抿着唇,过了会自嘲一笑:“原来你喜欢他就是因为英雄主义吗?早知道我读什么法律啊,干脆去参军好了。光伟正,是比双手肮脏,满心算计的律师商贾强得许多。”
“一心为工作,爱岗敬业,确实值得尊敬。不过,如何能顾及得上家里呢。”修长的手指缓缓沿着女人锁骨向下,声息很轻:“万一妻子生病了,你说他会怎么选?”
肌肤上传来的触感吓得温隐脚一滑,跌坐在后车座上,眼看门就要关上。她心慌之下,一脚踹开车门,踹向他的小腹。
正正好好踢在了那道蜿蜒的伤疤上,趁他吃痛,车内的女人立刻就像逃命的兔子,夺门而出。
楚修南捂着小腹,看向狂奔回家的女人,低垂的眉眼如同暮霭深沉。
不过只是想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而已,看看她的手,还有,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