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那么年,难道不该好好隆重一次吗?”男人声无起伏,眉眼含霜的瞥过那些觥筹交错的人群。
“是应该。”
说着,高啸话锋一转,“还以为楚董事长会来,没想到只见楚修鸣。”
楚修南举杯冷笑:“家中有事,自然不方便来,心意到了就好。”
前两天精养许久的楚二太太意外得知自己家那年近六旬的丈夫竟然在外面造了个小孩,一面不动声色稳住楚新,一面派人调查,费了一番功夫把怀胎7月的狐狸精抓到,当即就带到楚氏的私立医院堕了胎。
等到楚新赶来,一切为时已晚。
难免一场大战。
且闹呢。
这场晚宴,对内是林月的生日,对外,是某些人的态度。
随着日初实业收购结束,楚卢在盛古的话语权早已与日不同。
明里暗里斗那么些年,如今已是装都不装了,楚卢屈居人下已经够了,这就是奔着夺权去的,要么楚新下去,要么楚卢再度被清理出去。只是这一次,下场就不会像以前好看了。
上到高层,下到各公司,都观望不住了。
到了这地步,谁来,谁不来?
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几年,楚新的败家儿子主导了好几次“足以改变市场的大项目”,纷纷惨不忍睹,隶属于父子俩在外面的产业亏损严重,几次三番掏主家的资金资源续命,早就引起内部不满了。
楚新如何不知呢?
横刀立马,从屈居人下的弟弟,一步步筹谋,兄弟阋墙,腥风血雨之下才坐上这个位置。
十几年风风雨雨。
现在眼瞧着楚卢就快成为下一个自己,心里怎会没有波澜。
奈何当年联姻势力雄厚的妻子,多年以来只得两子,幼子殒命国外,长子实在是不成器。
楚修鸣败出去的钱,远胜他挥霍两辈子。
娶了高官家的女儿,夫妻如仇敌,相互折磨,又因两边关系迟迟不离,连个孙子也无法给楚新留下。
这么多年,喜询不添半点,全是糟心事。
反观楚卢。
内部收买人心,外部的产业犹如高山崛起。收股权,并公司,扩张产业,一步步将楚家二房困在孤城,就等困兽之斗了。
高啸抬眼看向握着酒杯,神情漠然如云端的年轻男人,藏匿在幽暗灯光下的双眸,已是遮掩不住的睥睨之色。
就算如二房的意,楚修南不入盛古,也能在外部一步步绞杀进去,缠得里面的人无法呼吸。
楚卢这些年能做到如此地位,哪少得了楚修南这把好刀。
不过要说能让楚卢与楚新唯一能感同身受的,恐怕就是子孙婚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