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当初撒的谎,毫不意外的被戳穿了。
瞧这人样子,四年了,该不会还没死心吧。
安玫一时有些不安,当年带她姐逃出疗养院的经历,跟恐怖片大逃杀似的。
最后还是自己一刀了断,虽说当时夜色漆黑,他没认出自己,但毕竟沾了他的血,人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虚是不可能的。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复20出头时的青涩阴郁,成熟的面庞搭配着定制的西服,更添稳健。她指望着他减少年少时的冲动,轻轻叹气:“对,我姐活得好好的。不好意思,上次骗了你。不过那是因为我姐结婚了,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她,都四年了,啥都淡了,大家都有新的生活不是吗?”
这女的撒谎真是不眨眼。
楚修南心烦意燥,凭什么,凭什么都觉得四年就该淡了,他惦念了多年才和她有的四年,然后一个四年就把他们淡了?
究竟把他的感情当做什么了?
人来人往,不好发作,对着这张与温隐相似的脸,他重重狞笑了句;“你怎么来的?”
“你们请我来的。不过你放心,我是来干活的,没打算久待,这就走。”安玫话说得诚恳,腿也没闲着,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楚修南音色幽幽从后响起,安玫诧异回头,听得他道:“平时少麻烦你姐,她身体不好。”
她顿了顿,牙缝里挤出句气音:“用你操心?”
刚下楼,安玫就被埋伏在一旁的阿媛拽到一边,眼泪震惊的情绪半点挡不住。
“你姐究竟是死是活?她跟楚修南啥关系?”
刚刚八卦魂燃烧,悄摸跟在后面本想看看男男女女间的猫腻,没成想吃了大瓜了。
“活着。”
“那你当时。。。。。。”
“当时前面没骗你,后面的。。。。。我只是想吓吓她,看看人死了,这些作恶的人内心会不会有半分愧疚,结果显而易见,没有。”安玫无奈,当时完全没想到能把她姐给坑了。
阿媛又问:“那她跟楚修南?”
“前男友。。。。。。被我给弄分手了。”说着,安玫竟颇为得意的笑了下,看呆了阿媛,还不知道自己这同事身上那么多宝藏。
安玫勾过她肩,神情骄傲:“所以他生气理所应当,不过我很开心。”
这落在阿媛眼里,那表情活脱脱反派人物了。
把情侣折腾分了,还挺得意。
“行了,看完这一场也够了。我去找负责人签完字就收拾东西走吧。”这场活的合同是安玫负责签的,来时签字,去时也得签字,能赚一回楚家钱,她还是挺开心的。
阿媛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把有钱的姐夫拆散,还骗别人自己姐姐死了,究竟有什么好处?
她恨自己姐姐吗?
不像啊。
安玫心情愉悦的准备去签字结账,走到外院瞥过大堂一眼,竟意外地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白色西装,胸口折了条丝巾,跟只花蝴蝶似的招蜂引蝶。
他居然也在这儿,看来楚修南他妈生日宴果然排场大,啥人都来了。
走到后院,佣人们陆续从安玫身边穿过,她循着小路走到休息室,之前她们就是在这里为乐团化妆的,刚刚也是负责人发消息给她过来这里签字。
室内漆黑一片,隐隐听得粗粝的喘气声。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