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的。”
温隐随手瞥过一套,“就那个吧,订下来之后,送去给文小姐。楚修南要是有意见,就让他以后也不用麻烦了。”
助理点点头,下去执行。
文雨呼出一口气,“那你呢?”
她微笑着,眸光挪向别处:“我的兴趣不在这里。”
西区的西郊,从前的废弃厂房已经全面拆除改造。几栋高楼拔地而起,早已没有了上个世纪的留痕。
温隐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她不敢,如果不是碰巧发现了唐明的事,自己绝对还会自欺欺人,宁可活在精神分裂的自我骗局里面,也不敢面对现实。
九年了,过去寥寥几段记忆翻滚,让她不自觉又捂着脑袋,丝丝疼意像针扎入脑髓,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发白的脸色才微微好转。她抬头看向四周,为了视野更好些,手脚并用爬上不远处的山坡。
天色晴明,秋风漫过山野。山坡上唯一的一棵野梨树独自在风中摇曳。。。。。。
温隐怔然许久,这棵梨树还在。。。。。
下午夕阳快落山之际,温度还残留些许暖意。
纪凌雁明天上课,今天抓紧了机会上山摘梨子,刚爬上来只见树底下坐了一个绿裙子女人,她惊了一下,又仔细看过去。发现女人歪歪靠在树上,没有动静,一顶缀有蕾丝的帽子斜斜盖在面部,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她壮着胆子靠近,轻轻挪开草帽。顷刻,橙红的斜阳从草帽落到女人白皙清丽的面容之上,光芒刺目,温隐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入眼帘的就是女生好奇带着惊讶的面孔。
“姐姐?”
温隐懵了会,仔细上下扫过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秀气女孩子,回忆半晌才记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你。”
纪凌雁猛猛点头,“姐姐,你还记得我呀。”
撑着手臂坐直,温隐先是活络了下筋骨,又捡起身旁一个梨子递过去,“你住在这里吗?”
纪凌雁接过梨子,跟着坐到了她的旁边,将梨子随便擦了擦就往嘴里啃:“算是吧,我家里离这里有两公里左右。不过我爷爷的墓在这附近,我周末会来看他。”
看着女孩,温隐忽然想起了自己奶奶,出院这几年,自己每年忌日都会去扫墓,却没有一次看见那对搬家的父母,仔细想想明年就是奶奶80岁冥诞了。不知道安玫还能不能跟她一起去。
她怅然浅笑:“你爷爷一定很疼你。”
“当然。”小姑娘扬起下巴,眼睛里尽是星星点点:“我爷爷可厉害了,他会做各种家具修各种机械,年轻的时候去贵州支援过三线,还会打猎呢。家里面还有几十年前他带回来的熊皮背心,虽然他去世了,现在我还是很想他,没事就过来陪陪他,说说自己的事情。”
或许因为上次的事情,温隐对这个白净秀气的小姑娘充满了柔意,也是觉得投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小姑娘聊起天来,“你是哪里的学生呀?”
“一中。”
一中?
她觉得奇妙,“你还是我学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