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啊,李婆婆的小儿媳生孩子,她去照顾月子了,好像要几天才能回来。”面对女人的请求,纪凌雁到没有说嫌麻烦推脱,而是掏出手机认真地道:“现在你肯定没法见她,这样吧,我记一下你的手机号码,下次来我带你去见她吧。”
“谢谢啊。”
记下手机号码,女孩笑着露出半颗虎牙,抬手挡着额头看向天际晚霞,温隐被最后一道光芒刺得有些眼疼,目光转投向了河面。
血色波光粼粼,正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哇,夕阳好美。”女孩感叹。
她也叹:“是啊,夕阳好美。”
楚修南发现这两天的温隐有些奇怪,早上起床的时候,自己索要早安吻她没有冷冰冰背过身去;打电话问候的时候不会三句话没说完就挂断;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刻意装睡不搭理自己,而是破天荒翻过身看着他,欲言又止。
自己试探性的说要挑时间带她去白鹭山庄休养,晒晒太阳,养养肺,她没有意想之中不屑拒绝,只是说考虑考虑。
这很不对劲。
以他对温隐的了解,这个女人绝不可能突然就转了性。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她心里算个什么东西,距离她刀了他也就一线之隔。
对此,楚修南早就做好软磨硬泡可能会挨上百个耳光十几年的准备了。
虽然很想问,可他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直到晚餐的时候,温隐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是不是接手了一家叫日初的公司?”
楚修南漫不经心地喝着汤:“是啊,怎么了?”
女人声音低了两分:“你们公司下面日化工厂,是不是有个叫纪光的车间主任?”
楚修南笑道:“日初有几千个员工,光是底下的工厂大概有十多家,我哪能一一记得清楚?”
“是这样。”温隐放下碗筷,楚修南也放下了碗筷看她。
“我这几天认识个在一中读书的小姑娘,那孩子挺好的,我很喜欢。她爸爸在日初底下的日化工厂上班,但是你来了之后,好像要裁撤。她爸爸就在其中。。。。。。这个女孩子家里面还有个生病的妈妈,医药费负担重,爸爸再失业了,她也不能待在一中,可能就要回县高中上学了。先不说从市重点转到县城教学质量如何,就这个节点,学业肯定是要被影响的。”
“是吗?”
男人手指轻扣桌面,作了一副思索状,沉声道:“男人这个时候失业确实挺难的,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企业升级,裁撤这些冗重繁杂的部门是合理合规的。要知道日初已经连续五年负利润了,否则这个体量的实业集团,是不会轻易被盛古吞并的。底下这些工厂我也有所了解,仗着资历久,一些管理人员欺上瞒下,不仅产品部分不达标,甚至关系乱塞,吃空饷,借着更换设备从中大吃一笔,亏空严重。实际上,日初之前的CEO是创始人的儿子纯属是因为父亲的情怀迟迟留着这些工厂,不断想办法调整,试图挽救。反被下面的人玩得团团转,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不说别的,这些经营方式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了。裁撤掉以后,企业会更轻松,总不能因为这几百个人就耽误几千人的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