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假公济私
“哼,瞧瞧那李家人,可真够抠门的!你辛辛苦苦给他们家俩孩子补课,费了多大的劲啊,结果呢?他们就拿这种硬邦邦的窝头打发你。
这下你该清楚了吧,到底谁才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王寡妇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眼睛斜睨着王雪,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委屈事。
王雪刚要开口,却被王寡妇像驱赶讨厌的苍蝇一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嚷嚷道:“去去去,这么晚才回来,还不赶紧去把锅碗瓢盆收拾了,傻站在这儿干啥呢?想偷懒不成?”那尖锐的声音,在小小的院子里回**。
王雪无奈地转过身,刚要迈步,王寡妇又扯着嗓子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听好了,那半个窝头晚上可不许吃,给我留着,明天早上当早饭,听到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王雪背对着王寡妇母女,暗暗撇了撇嘴。
此时,她心里才恍然大悟,原来三哥给她半个窝头,是早就料到她每天早上只能喝那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三哥可真是细心,处处都为她着想。
然而,就在王雪准备离开时,王语殷却在一旁不满地嘟囔起来:“娘,您怎么回事啊?明天早上怎么能让她吃窝头呢?咱家早饭向来不都是喝稀的吗?您应该说留着明天中午吃才对呀!”她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对王寡妇安排的不满。
王寡妇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叫起来:“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那个谁,王雪,半个窝头明天早上先别吃,留到中午再吃!”声音依旧大得有些刺耳。
王雪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满是无奈,却也只能默默忍受。
她加快脚步走进屋内,不想再听这对母女的唠叨。
王雪离开后,李肆民一直在自家院子里,悄悄地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王寡妇母女为了让王雪听得清楚,说话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那尖锐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即便隔着一堵墙,李肆民也听得真真切切。
听到这些话,李肆民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了起来。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思忖:绝对不能再让王寡妇和王语殷继续这样折磨王雪了,必须尽快想办法把她们分开。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王雪的噩梦,她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作呕,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李肆民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进屋里。
他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桌子前,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写起了举报信。
原本,他还念着王雪年纪还小,想着让王寡妇再多养她一阵子,可现在,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再让王雪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煎熬下去,他真的担心王雪的心理会出现严重问题。
实际上,上辈子的李肆民就隐隐感觉王雪的心理有些异样。
她一生都没有嫁人,成为了大龄剩女。
在那个时代,一个女人一辈子不结婚,要说心理一点问题都没有,李肆民打死都不会相信。
李肆民一口气写了好几封举报信。
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线索,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肆民便踏上了进城的路。
从向阳大队到县城,足足有三十里的路程,他就靠着两条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一路上,尘土飞扬,他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土,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整整走了三个小时,当他终于看到邮局门口那个绿色的信箱时,只觉得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站在信箱前,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暗发誓:不行,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弄辆自行车。
天天这样靠两条腿走路,实在是太耗费精力,太辛苦了!
李肆民写的这些举报信,寄往了不同的地方。
新城县的革委会,还有它下辖的地区革委会、报社等机构,甚至向阳大队所属的红星公社,都在收件范围之内。
不过,这些信没有寄给公社的正主任,而是寄给了除马克明之外的另一位副主任。
毕竟,谁也不清楚马克明和正主任是不是穿一条裤子的。
就算他们不是一伙的,正主任要是调走了,可能对谁来接班也不太在意。
但要是另一位副主任拿到了马克明的黑材料,那可就不一样了,作为竞争对手,谁不想把马克明拉下马呢?
除此之外,李肆民还特意寄了信给吴彪和吴小山。
他心里明白,如果不让吴家人知道真相,以王语殷那精明的头脑,很可能会想办法蒙混过关,继续为非作歹。
寄完信后,李肆民感到肚子饿得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