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这小子可真是来添乱的,谁不知道他俩关系铁得像亲兄弟一样,他这么一咋呼,不就等于向大家宣告他是自己找来的托嘛!
跳出来的这个小伙叫路修宽,小名粪叉,是李肆民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
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初中、高中,他俩都是同班同学,整日形影不离,关系那叫一个铁。
只是上辈子李肆民外出打工,闯**生意场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渐渐少了。
后来路修宽也去了南方打工,除了过年的时候偶尔能见上一面,平日里几乎断了往来。
直到李肆民回乡养病,两人才又频繁地见面。
可那时候的路修宽,已经遭遇了老婆跟人跑了的变故,成了一个借酒消愁的老光棍,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也越来越少,几乎没什么话可说了。
果不其然,粪叉这一冒头,就像一颗老鼠屎掉进了一锅粥里,瞬间把韩小燕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良好氛围给搅和得乱七八糟。
“哈哈,粪叉,你一边儿凉快去吧,谁不知道你和肆民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你说的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会信。
”“粪叉,你说得倒是轻巧,怎么没见你自己掏钱入股啊?”“对对对,粪叉,别光在这儿耍嘴皮子,倒是把钱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像连珠炮似的,纷纷对着粪叉调侃起来。
路修宽一下子被说得愣住了,他其实打心眼里也想入股,好好支持自己的好朋友。
可他只是一个刚高中毕业不久,还整天靠爹娘养活的毛头小子,兜里哪有那么多钱啊?别说像韩小燕那样一下子拿出一百块,就是让他拿出十块钱入一股,他都得翻遍口袋,抠出几个钢镚儿。
但年轻人嘛,都好面子,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能在大伙面前丢了这份脸。
“哼,不就是入股嘛,有啥了不起的,我现在就回家找我娘要钱去!”
可他这话音还没落,人群里就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别回家了,你娘我就在这儿呢,想拿钱入股,门儿都没有!”路修宽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讪笑着说道:“娘,你咋也出来了呀,你不是在家做饭吗?”原来,刚才怒吼的正是他的亲娘。
韩小燕看到这一幕,满心的无奈,风情万种地白了李肆民一眼,那眼神感觉在说:你找的这人也太不靠谱了,这可不能怪我啊。
李肆民也是一脸的无奈,心里直叹气。
自从重生之后,他一直没去找路修宽,一来是因为实在太忙,每天都被各种事情缠得脱不开身;二来也是深知这小子的脾性,想要让他有上进心,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在他还没经历那些挫折之前,李肆民心里就清楚,找他帮忙也没什么用。
作为多年的好朋友,李肆民太了解路修宽了,这小子就是个没什么上进心的人,一有点钱就拿去吃喝玩乐,从来不会把钱花在正事儿上。
等钱花光了,才会老老实实去想办法赚钱,可赚到钱之后,又马上旧病复发,继续挥霍,就这样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别说现在才十八岁,就是上辈子到了四五十岁,他还是这副德行,身上的那些毛病几乎一点都没改。
就连老婆跟人跑了,这么大的打击,都没能让他彻底醒悟过来。
李肆民心里明白,凭自己现在的能力,想要轻易地让他浪子回头,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估计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然而,接下来路修宽的举动,还是让李肆民感到有些意外。
即便被亲娘骂得狗血淋头,路修宽依旧没有放弃,他苦口婆心地试图说服母亲拿出一百块钱入股。
在发现怎么说都没用之后,他竟然咬了咬牙,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娘,你就说拿不拿钱吧?你要是不拿钱,从明天开始,我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