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嚷嚷个啥呢?肆民忙了一上午,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你们这不是耽误他下午工作吗?”一位身材魁梧的入股村民,扯着嗓子大声指责道,脸上满是愤怒。
“就是,大家都赶紧散了吧,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下午还得上工呢!”另一个人也连忙随声附和,试图平息这场纷争。
“肆民,别跟这帮人客气,谁要是再捣乱,直接扣工分,不行就送学习班去!”又有人高声喊道,一副义愤填膺、要为李肆民出头的样子。
“对对对,我看这帮人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不想出力也不想出钱,就想白占便宜,干脆送学习班好好改造改造得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站出来为李肆民说话,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气势。
李肆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让人入股的好处这么快就显现出来了。
原本大队干部和社员之间,很容易形成对立的局面。
可因为入股这件事,社员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派。
入了股的人,不知不觉就和他站到了同一阵营。
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大股东出面,为了自身的利益,股东们就会主动站出来维护他。
因为他的利益和所有股东的利益是紧密相连的,他获利了,大家才能跟着获利。
要是他把利益分给那些没掏钱入股的人,就等于是损害了股东们的利益,他们当然不会答应。
股东们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又有李肆民这个大队长撑腰,一个个底气十足,斗志昂扬,很快就把那些来闹事的人的嚣张气焰给压了下去。
其实,很多人都有从众心理。
看到大家都入股了,大部分家庭也就跟着入了,只不过入股的金额有多有少。
很多家庭因为经济条件有限,只入了十块钱。
但听说十块钱也有机会获得工作安排,支持李肆民的人一下子就多了好几倍。
他们的气势远远超过了那些没入股的人。
为了给李肆民留下一个好印象,就算是平时不爱管闲事的人,这次也都积极地表现自己,生怕被李肆民记恨,一个个都争着抢着为李肆民说话。
就这样,像王寡妇这种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还想分一杯羹的人,很快就被众人骂得灰溜溜地逃走了。
要是在以前,像李家这种人丁不算兴旺的家族,想要在向阳大队当生产队长,还想做到说一不二,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会有人理会他们。
尤其是那些兄弟众多、人口兴旺的大家族,根本就不会把李肆民放在眼里。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且不说李老大和李老二都在城里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就说李老三,他的本事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一枪打死一只老鼠,一枪撂倒一头野猪,这些事儿在村里早就传开了。
还有那什么一枪一个二赖子,一枪一个吴小山,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大家都知道,凡是跟李老三作对的人,现在都没有好下场,腿都瘸了,下半辈子能不能正常走路还很难说。
谁还敢轻易跟他对着干?没看见李老三走到哪儿都背着那杆枪吗?要是把他惹急了,冷不丁给你来一枪,说你是偷鸡贼,谁能承受得住?
人群渐渐散去,李老大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老三今天要处理这些麻烦事儿,心里一直担心会出乱子,所以一整天都没敢出门,守在家里,就怕有人来找茬。
没想到,老三不但本事大,口才更是厉害,一个人就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老三,要不下午我把你二哥叫回来,以防有人再来闹事?”李老大满脸关切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弟弟的担忧。
李肆民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不用了,大哥,你下午忙你的去吧。
你也看到了,那么多入股的人都帮我说话,不会出啥事儿的。”
李老大听了,不禁竖起大拇指,满脸赞叹地说:“老三,真有你的!我现在才明白你为啥让大家入股,原来有这么多好处啊!”
李肆民嘿嘿一笑,心里十分高兴。
谁说大哥笨,这不挺聪明的嘛,自己啥都没解释,他就看明白了。
“大哥,要不你别上班了,回来给我当销售科长得了?”
李老大:“……”
吃饭的时候,李肆民下意识地运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将整个向阳村扫视了一遍……这一眼扫过去,李肆民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