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张海山看到是李肆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哟,肆民啊,快进来快进来!”李肆民走进屋里,寒暄了几句后,便直奔主题,急切地说道:“张叔,我之前在新原矿物局订购的设备已经运到咱们大队了。
上次跟您提的那事儿,您看现在进展得咋样了?”张海山一边热情地招呼李肆民坐下,一边转身去拿酒,笑着说道:“肆民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前几天就给省里的同学打过电话了,估计这两天,矿山机械厂那边就能给回信儿,设备的事儿肯定能成,你就放心吧!”李肆民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心里明白,老张这是误会了,自己说的根本不是省城矿山机械厂的事儿。
但既然张海山主动提到了,李肆民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于是他顺势拿起自己刚带来的茅台,满脸堆笑地说道:“张叔,那可太感谢您了!来,我敬您一杯,您为了我的事儿,可真是没少操心!”说着,便给张海山倒上了酒,两人一连干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李肆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把话题拉回到自己此行的重点上来:“对了,张叔,我还想跟您说个事儿。
我那采石场不是刚开始筹备嘛,现在工人都招好了,就是还缺专业的师傅给培训培训。
您看,这事儿啥时候能安排一下啊?”张海山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儿!肆民呐,你放心,采石场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
你啥时候过去,他们肯定会安排最好的师傅给你。
要是谁敢不听招呼,你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省矿山机械厂的事儿,目前还悬在那儿,毕竟人家不归张海山直接管辖,事情推进起来确实有难度。
但新城采石场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新城本地的企业,张海山作为副主任,在这儿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派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去给李肆民的工人做培训,在那个年代,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在当时,国内的企业性质要么是全民国有,要么是集体所有。
各个兄弟单位之间关系紧密,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大家都秉持着互帮互助的精神。
要是哪家企业研究出了新技术,或者有了先进的管理经验,那可是热烈欢迎其他单位来参观学习。
不仅会安排专人耐心地教导,还会负责对方人员的吃住行,就怕别人说自己小家子气。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无私奉献、相互扶持的精神,咱们国家才能在短短三十年的时间里,从建国初期一穷二白的落后农业国,逐步发展成为世界排名第六的工业大国。
这其中,靠的不仅仅是广大工人阶级夜以继日的辛勤劳作,更是这种兄弟单位间毫无保留、携手共进的高尚品格。
“张叔,您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敬您,再干一杯!”李肆民满怀感激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张海山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李肆民的肩膀:“肆民呐,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喝酒太实在。
来,别光喝酒,尝尝你张叔亲手做的这道菜,这可是我从老辈子传下来的手艺,年轻人,多吃点,补补身体!”李肆民一边吃着菜,一边和张海山闲聊着。
他心中不禁感慨,平日里那些当官的,在外人面前看着一个个威风凛凛,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可一旦和他们熟络起来,尤其是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其实也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寻常百姓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就拿老张来说,虽然身居高位,但平日里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也显得十分亲切。
李肆民上辈子在商场摸爬滚打,和不少当官的打过交道,特别是二三十年之后,有些人的做派简直让人瞠目结舌,玩得那叫一个花,一个比一个……咳咳,李肆民想到这儿,摇了摇头,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抛到了脑后,举起酒杯说道:“张叔,不说那些了,喝酒喝酒!”
当晚,李肆民没有返回向阳大队,而是住在了县城的招待所。
他躺在**,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要去新城采石场落实培训工人的事儿,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肆民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新城采石场赶去。
来到采石场,接待他的是马厂长。
马厂长一看李肆民来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哎呀,肆民老弟,你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从马厂长的态度来看,很难分辨出他是本身就如此好客,还是看在张海山的面子上才对李肆民这般热情。
马厂长把李肆民让进办公室,坐下后,便笑着说道:“肆民老弟,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培训人员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都是咱厂里技术最过硬、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保证能把你的工人教得妥妥当当的。
你之前提到的工人吃住和工资的问题,你都不用操心。
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在老乡家里借住,吃饭就自己掏钱,等培训结束回来,厂里给统一报销。
你看这样行不?”李肆民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不已。
他心想,还是咱社会主义国家的企业好啊,这种免费给兄弟单位培训技术,还自掏腰包解决吃住问题的事儿,不管是在哪个朝代,换到哪个地方,那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大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