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说道:“复习可以,但可不能违反招待所的规定,明白吗?”“知道知道,您二位就放心吧,眼瞅着高考都快到跟前了,我们哪还有心思干别的,您说是吧?”“也是,那你们就好好复习吧,要是有啥事儿,叫我们就行。”服务员说完,便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把门轻轻关上了。
李肆民瞧着服务员走了,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里琢磨着,这俩小丫头还算识趣,这次是真走了,没在外面偷听。
他赶紧转头看向楚思雨,说道:“小楚,还愣着干啥呢,赶紧开始!”“啊,开……开始啥?”楚思雨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去,当然是做题啊,还能干啥?”李肆民没好气地说道。
“哦哦,啥题?”楚思雨真不是装糊涂,李肆民之前压根没跟她讲过弄到了考试题这事儿,她上哪儿知道去。
李肆民也不傻,到现在都没跟楚思雨明说自己弄来的就是高考题。
“赶紧的,这是我托人找特级教师划的重点。
后天可就考试了,现在全面复习肯定来不及了,只能临阵磨枪,碰碰运气!”“好吧,拿过来我瞅瞅!”“给,对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人家划重点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要是让上头知道了,可能影响工作,懂吧?”“放心,我又不傻,赶紧拿来,别啰嗦!”
楚思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报考文科。
毕竟之前最后两个月的课没上完,就算她以前学习成绩再好,这时候心里也犯嘀咕,没什么底。
而且下乡都一年多了,好多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要是考理科,她实在是没把握。
文科的题目,好歹还能凭着感觉猜猜,答个大概,多少还能得点分。
理科可就不一样了,不会就是不会,连蒙都不知道从哪儿蒙起。
李肆民留了个心眼,在抄题的时候,就把一些题目做了手脚。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表述方式完全变了。
他心里清楚,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以后会发生啥事儿,可不能让楚思雨抓住自己的把柄。
虽说楚思雨也是这事儿的受益者,出卖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李肆民这人向来谨慎,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题目换个说法,到时候还能解释成划重点的人水平高,押题押得准。
毕竟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具体啥情况,像楚思雨这种没多少社会阅历的人,不一定清楚。
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也经常划重点,考试题目大多也都出自那些重点内容。
所以李肆民不怕楚思雨怀疑,就算她起了疑心,也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把填空题改成了问答题,问答题换成了选择题,判断题又变成了填空题……李肆民心里门儿清,要是把原题原封不动地给楚思雨,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嘛!当然,不管他怎么折腾,以楚思雨的聪明劲儿,该怀疑还是会怀疑。
可惜,怀疑归怀疑,最后还得靠人家帮忙做答案。
好在李肆民也不是啥都不懂,自己会做的题,压根就没拿出来给楚思雨看。
李肆民打算考文科,像历史和思想政治之类的科目,考试的时候还能翻翻课本和伟人语录找找答案。
楚思雨看到的考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大多都是数学题,这些题,要么是李肆民不会做,要么就是他自己也拿不准答案。
有人可能要问了,李肆民咋这么不地道呢,为啥不把所有题目都给楚思雨看?别开玩笑了,这世上,亲父子都有可能因为利益反目成仇,亲兄弟也能为了一点小事大打出手。
楚思雨又不是他媳妇,就这么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除非李肆民脑子进水了!
说白了,李肆民能把楚思雨从坏人手里救出来,还让她有机会参加这第一届恢复高考,甚至还专门给她留出复习时间,做到这份上,就算一道题都不给她,那也对得起她了,谁都没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包括楚思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