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同样也是韩处长心中一直疑惑的,更是社经二班全体学生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
在众人看来,李肆民此刻肯定会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不仅要向李菲菲诚恳地认错,还得向学生处长求情,甚至极有可能面临学校极为严厉的处分。
在众人那仿佛能穿透人的目光注视下,李肆民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李老师,我能弱弱地问一句吗,我什么时候冒充过辅导员呀?”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氛围之中。
李菲菲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旁边的一众学生。
而那些学生们,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李菲菲,两拨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这里可没有语病哦,所说的两拨人,就是实实在在的两拨人,可不是指有两个“波”的人。
沉默,漫长而又令人尴尬的沉默。
不管是李菲菲,还是那些学生,此刻都在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李肆民到底有没有亲口说过自己是辅导员呢?大家拼命地在脑海里想啊想……想啊想……可是,谁也无法确切地确定,在记忆深处根本搜索不到李肆民明确承认自己是辅导员的画面。
靠!难不成这小子压根儿就没说过自己是辅导员,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大家一厢情愿的联想而已?众人的心中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嗯,不对呀!那为什么大家喊他李老师的时候,他会答应呢?唉,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在新原地区,人们对陌生人的尊称就是“老师”,也有的人会喊“师傅”,这仅仅是一种普通的称呼方式,并不代表着某种特定的关系。
这么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你你……”李菲菲气得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不说话吧,她觉得自己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想要说话吧,却又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关键时候,还得看韩处长。
人家能坐上学生处处长的位置,应变能力确实要比李菲菲强很多。
韩处长此时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估计是李肆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气场,让李菲菲他们产生了误会。
而李肆民这小子,脸皮够厚,既不主动去解释,也不明确地承认,就这样将错就错,使得这个误会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韩处长的心中感到十分无奈,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你可以说李肆民脸皮厚,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有违反任何校规校纪。
毕竟人家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自己是辅导员,也没有打着辅导员的旗号去做任何坏事。
如此一来,不仅韩处长不好对李肆民进行处分,就连李菲菲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指责他。
回想起刚才自己和李肆民的对话,韩处长就一阵懊恼。
自己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回答是昨天,这确实没有说错,新生报到可不就是昨天嘛。
问他找谁办的手续,他说找的是常校长,赵干事帮忙办理的,这话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唉,韩处长在心里暗自悔恨,自己当时怎么就不直接一点,问他是哪个班的辅导员呢?韩处长狠狠地瞪了李菲菲一眼,心中满是埋怨。
怪不得大家都说胸大无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搞错,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事件,看你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收场!
韩处长看了看李肆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说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冒充辅导员?李菲菲刚刚才问过了,人家坚决否认,坚称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辅导员。
这还能怎么问,还不如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或许这样还能给大家留一点面子。
“啊哈,李……老师,刚才您讲得实在是太棒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学生处找我!”韩处长本来想喊李肆民为李同学的,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之前的称呼,叫他李老师。
毕竟这小子以前当过生产队长,喊一声老师也勉强说得过去。
韩处长走了,吴迪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是应该跟着韩处长离开,还是留下来呢?韩处长啊,您倒是给个明白的指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