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脑袋被打爆后,红白之物流得到处都是,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这环境,别说是一个柔弱的小娘们,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李肆民看着,也忍不住一阵反胃,心里直发怵。
“嫂子,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呢?”李肆民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周梦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用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好,嫂子你就安心歇着,别怕,我就在你身边守着!”其实,李肆民此时也不想一直充当这个大暖男的角色。
但小嫂子被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颤抖,他本想出屋去喊人帮忙,可又实在担心小嫂子一个人留在屋里会害怕,只能无奈地守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她。
周梦茹或许是真的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事件吓得失了魂魄,即便紧紧抓着李肆民的手,心中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
但她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的举动已经到了极限,绝不能和李肆民再有更为亲密的举动,不然很容易引起旁人不必要的误会。
李肆民自然也深知男女有别,这种时候,他绝不会将小嫂子搂在怀里安慰。
这世上,人言可畏,既有能够理解的人,就必然有会误解的人,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小嫂子的名誉将会造成极大的损害,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小嫂子陷入舆论的漩涡。
好在,没让李肆民等待太长时间。
这附近居住着不少公安家属,别的声音他们或许不太敏感,但对于枪声,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刚才屋里乒乒乓乓响了那么多枪,要是还没人出来查看情况,那才真的是不正常。
第一个出来查看情况的,是对门的大嫂。
她满心疑惑地伸头往武长江屋里一看,“哎呀妈呀!”大嫂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墩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听到母亲声音不对劲,大嫂的闺女赶忙从屋里跑出来查看。
见母亲坐在地上发呆,神情惊恐万分,她好奇地再往武长江屋里一看,当即吓得“嗷呜”乱叫,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的啼鸣。
楼上楼下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像潮水一般跑了下来。
一看大嫂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众人当即就准备把她送医院。
万幸,大嫂这时总算缓过一口气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动我,你……你你们往……往屋里看……”众人抬头往武长江家一看,“我的妈呀!”两具爆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那场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顿时,又有两个人吓得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而此时,在局里开完作战会议的武长江,心中却总感觉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怎么都不踏实。
原本满心欢喜地说好请李肆民吃饭,结果却突然碰上这紧急任务,只能让自家媳妇招待兄弟,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这倒不是他怀疑李肆民的人品,他对李肆民的为人那是一百个放心,主要是觉得自己作为东道主,说好的请客,却在关键时刻缺席,即便媳妇能代劳,可心里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有些过意不去。
开完会之后,距离正式行动还有一点时间,武长江决定回家看一眼,瞧瞧自家媳妇有没有把李肆民招待好。
可还没走到家,就听到“乒乒乓乓”密集的枪声。
武长江一开始倒也没太在意,这年头开枪的事儿实在是太常见了,他自己平时工作闲暇时,也经常会去打靶练习,对枪声早已习以为常。
可当他开始上楼时,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楼上传来阵阵喧闹声,夹杂着哭喊声和惊叫声,鬼哭狼嚎一般,这到底是咋回事?
莫不是出什么大事了?结合刚才听到的枪声,武长江顿时吓得冷汗直冒,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该不会是那两个凶残的逃犯跑到家属楼来了吧?
直到这时,武长江都还没敢往自家出事的方向去想。
可当他心急如焚地跑到自家所在楼层时,一颗心瞬间像坠入了冰窖,沉到了谷底。
门口围了一堆神色惊恐的邻居,自家的门大敞着,从屋里传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干了这么多年公安,经历过无数案件现场,人血的味道一闻就能准确分辨出来。
武长江来不及询问邻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急如焚之下,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屋里。
可刚一进屋,身后的房门“咣当”一声就重重地关上了。
房门一关,武长江瞬间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糟糕,光顾着着急往屋里冲了,竟然把潜在的危险给完全忽略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老公安,一察觉到危险,武长江腰间的手枪瞬间如同闪电般拔了出来。
他来不及转身,凭借着多年积累的战斗本能,对着身后就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