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于老师很快就明白了李肆民的想法,因为他自己当年第一次解剖尸体之后,也和李肆民现在差不多,看谁都像是大体老师,看谁都想剖开瞧个究竟。
也正是因为自己当年的这种反常举动,结果被同学们起了个“开膛手杰克”的外号。
而这个外号,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感情生活,导致他一辈子都没找上对象,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从事的解剖工作听起来太吓人,没有合适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于老师摇了摇头,将这些回忆抛到脑后,赶紧说道:“李同学,你先把刀放下,解剖可不是这样的。
你要知道,解剖是一项严谨的科学操作,可不能随意乱来。”
李肆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解剖刀,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从解剖室出来后,李肆民骑着边三轮行驶在街道上。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
李肆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现在却仿佛达到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哪怕不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他看路上的行人,都像是看到了一堆堆的器官,颇有几分“红粉骷髅”的意味。
正想着,李肆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路过一个女澡堂时,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不禁摇了摇头,心想:估计是之前解剖尸体的时候,动用特殊能力太多了,眼睛出现了幻视,竟然把女人看成了男人。
可是,当他仔细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
他赶紧把边三轮停在路边,扭头向刚才经过的澡堂看去。
这一看,可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澡堂里有一个人,穿着花衣裳,蒙着花头巾,戴着大口罩,一副典型的中年妇女形象。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别人进澡堂后都在脱衣服准备洗澡,而这个人却坐着不动,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到处乱瞟。
李肆民心中顿时明白了,这货原来是男扮女装,是个偷窥狂!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别人看女澡堂是为了偷窥美女,而我看女澡堂是从医学研究的角度出发,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嘛!我李肆民可是一个纯粹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然而,虽然李肆民正义感十足,可面对这种情况,他却有些犯难了。
他能怎么样呢?他也很无奈啊。
总不能就这样直眉瞪眼地冲进去把偷窥狂抓起来吧?要是被人问起:你是怎么知道女澡堂里有偷窥狂的?他根本就解释不清啊,就算能解释清楚,估计澡堂里的那些女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竟,说人家是偷窥狂,自己进去抓人难道就什么都没看吗?这年头,遇到偷窥女澡堂的变态,被活活打死都有可能。
李肆民急得直挠头,心里想着: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当作没看见吧?就自己的身份、名声和觉悟来说,必须得管这件事啊!可是,到底该怎么管呢?如果去派出所喊人,万一这个偷窥狂趁机溜走了怎么办?
无奈之下,李肆民只好在外面等着,时刻留意着女澡堂里的动静。
他紧紧地盯着澡堂的入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他心里想着:这可不是我趁机偷窥啊,实在是抓捕这个变态的机会稍纵即逝。
要知道,大多数普通的澡堂,男部和女部的门都在同一间房里,进门之后,一边是男澡堂的入口,一边是女澡堂的入口。
抓捕这个变态的最佳机会,就是他从女澡堂的入口出来的一刹那,如果让他和从男部出来的人混在一起,再抓他就麻烦了,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从男部出来的,而且又没有监控,一旦没了目击者,自己很可能会被倒打一耙。
可是,让李肆民没想到的是,这一等,他就后悔了。
女人洗澡的时间本来就比较长,而这个变态在澡堂里呆的时间更长。
别人一两个小时就出来了,他却在里面呆了小半天,眼看着天都快黑了,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