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大队除了我闺女,应该没几个坐牢的吧……”王寡妇小声嘟囔着,可仔细一想,又发现好像并非如此。
“吴小山,二赖子,还有吴小山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
“这些人好像都是被李老三送进去的!这李老三,可真不是人啊,太狠心了!”
然而,李肆民才不会去在意王寡妇这些人的想法。
在他看来,那些犯了罪的人,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向阳大队全体社员的名声和利益。
既然他们做出了违法乱纪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负面影响,就没有理由不劳而获,来分大家辛苦劳动所得的成果。
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犯了错还想享受好处。
所以,当李肆民提出这个关于基本股的提议的时候,根本没有经过太多复杂的讨论,就得到了绝大部分社员的一致赞同。
毕竟,这些规矩都是他当众宣布的,而且还经过了社员们的举手表决,并不是他一个人搞一言堂。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不让那些犯罪的人参与分红,自己就有可能在分红中多分一点,哪怕最终平摊下来增加的钱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个物资匮乏、贫穷的年代,一分钱也是钱啊,谁会嫌弃钱少呢。
王寡妇并不知道,如果不是她当初上蹿下跳,四处串联收集黑材料,还让人频繁地写李肆民的举报信,她的女儿王语殷很可能早就回来了。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虽然王语殷的行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也不至于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
可王寡妇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公社主任和上级领导,他们担心王语殷回来后会和王寡妇一起惹是生非,破坏村里的稳定,于是干脆将王语殷从学习班送到了劳教所。
“要不是我还有个小儿子需要照顾,说不定我也被送去劳教了!”王寡妇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再次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的衣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李肆民果然说到做到,在春节前夕,福利和分红都按时、足额地发放到了社员们的手中。
先说分红,每股是十块钱,社员的基本股也是同样的标准。
十块钱,在现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或许并不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可能连吃一顿稍微好一点的饭都不够。
但在1978年的向阳大队,这十块钱的分量可重了去了。
对于这里的社员们来说,这十块钱足以让他们过一个相当不错、令人难忘的春节。
哪怕家里之前什么年货都还没准备,有了这十块钱,也能买上不少东西,比如一些肉、鱼、糖果,还有新的衣服布料,让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过个好年。
那些掏钱入了股的所谓股东们,拿到分红后,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他们当初掏钱入股的时候,心里还十分心疼,觉得这钱花出去可能就收不回来了,心里充满了担忧和犹豫。
可现在,他们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多入几股,错过了赚更多钱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入股在一百块以上的人,他们得到的分红相当可观。
一百块的股份就能分红一百块,三百块的股份就能分红三百块……这多出来的上百块钱,对于普通的社员家庭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要知道,向阳大队的普通社员,一家人辛辛苦苦干上一年,省吃俭用,也不一定能攒下一百块钱。
吴彪已经到城里上班的大儿媳妇,还有洪振华的儿媳妇,她们拿到分红后,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钱,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入了股,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惊喜!”她们互相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这仅仅是第一年啊,谁知道明年、后年,以及以后的很多年,还会有怎样丰厚的收益呢?
当初入的那一点点股份,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能不断地给她们带来财富。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她们的下半辈子真的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可以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些没有入股,或者入股比较少的人,此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本还在为损失了一股十块钱的分红而懊恼,可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损失的远不止这十块钱。
如果每年都能像今年这样分红,那么每过一年,自己就会损失十块钱。
这还只是按照一股来计算的,如果和那些入了十股甚至几十股的人相比,自己的损失简直无法估量,不知道要差多少。
“老天爷啊,我这损失可太大了!”一些人忍不住哀叹道,脸上露出痛苦和懊悔的表情。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把损失找补回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赚钱,自己却在一旁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