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洪振华看不见,李肆民还是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得了吧洪叔,咱们俩就已经够遭人恨了,你就别给咱们向阳大队拉仇恨了,低调,一定要低调!”
洪振华也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肆民,你小子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大的暮气,比我这个老头子还稳当!”
李肆民嘿嘿笑了笑,没有再接洪振华的茬。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年轻了,两辈子加在一起,我比你大多了好不好!
李肆民原本打算过两天就去新原上学,谁知计划落空了。
从开完会的第二天开始,就不断有其他大队的干部跑到向阳大队找他。
向日葵取得了大丰收,让其他大队小赚一笔的同时,也滋生了很多人的野心。
既然种向日葵都能成功,要是开食品加工厂,岂不是赚得更多?
“肆民,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面包机是在哪里买的?”
“肆民,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雪糕机……哦,雪糕机就算了,眼看往冬天走,这玩意卖不动,你还是告诉我蛋糕机在哪买的吧?”
“肆民,能不能帮我们大队也建个食品加工厂,放心,等赚了钱,我们马上就把建厂的钱给你!”
听到这帮家伙的无礼要求,向阳大队的几个干部气得想打人。
真是驴不知脸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想白嫖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让向阳大队垫资,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难道别人都得围着他们转,他们是太阳啊?
根本就不用李肆民说话,几个想占便宜的大队干部就倒了霉。
洪振华和妇女队长一鼓动,向阳大队的社员不干了。
怎么着,有人想抢夺咱们大队的劳动成果,分咱们大队的蛋糕,哪呢,看我们打不打死他们就完了!其他大队的干部万没想到,向阳大队的人竟然这么野,二话不说就动手,打得自己鼻青脸肿,这哪是什么先进大队,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那个年代,一直到八九十年代,农村群殴的事件屡见不鲜。
别说是打得鼻青脸肿,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一帮大队干部挨了打,连跑到公社告状都不敢。
小孩子打输了才会找家长,他们可丢不起那个人!更没人敢组织社员跑到向阳大队去闹事。
这不是争水、争田,要是组织大批社员来闹事,性质等同于抢劫,谁也不愿意负这个责任。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李肆民够意思。
虽然向阳大队的社员打了人,但李肆民却给了他们一定的补偿。
他答应给那些挨打的大队干部一定的指标,接收他们介绍的工人。
说到底,李肆民完全是在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即便没有这一出,他也打算从附近的生产队招工。
没办法,向阳集团的人手真的不够用了。
别的不说,光是建筑这一块,工人的缺口就很大。
李肆民举行的那个竣工仪式,不仅给向阳集团的建筑公司打响了名气,还让某些领导看到了希望。
他们发现,李肆民不仅和新城一把手张海山关系好,居然还能请动新原的地区专员楚东良。
这就厉害了!咱们搭不上楚专员的线,能和李肆民搞好关系也行啊!
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平时都不和人家联系,到了用着人家的时候,才巴巴地找上门,这不是扯犊子吗!于是,有聪明人主动找到李肆民,想把自己手头的工程交给向阳集团。
这一下,向阳建筑公司突然就忙碌起来。
以前是发愁接不到工程,现在是发愁工程太多接不完!
干过工程的人都知道,除了机械,人口才是第一生产力。
那年头,机械化水平还比较低,缺了人,建筑公司根本就玩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