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爷看了看手里的锄头,似是猜到了乔倩心中所想,莞尔一笑道:“小妹妹你可能误会了,我胡家确实一直供奉着狐大仙他老人家,不过却只为保一方平安,不是那些收取乡亲钱财的神仙婆假道士。”
乔倩没想到眼前这老头竟然如此好说话,又想了想自己一路上腹诽人家,内心一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胡三爷爷,我只是看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地里干活有些惊讶,没有怀疑您的身份,嘿嘿。”乔倩讪笑的狡辩了一句。
“哈哈,这也是为了糊口嘛,老头子我孤家寡人一个,打理个菜园,种点粮食,倒也能勉强度日。”
“胡三爷,那您咋不住山下村庄呢,这山上土石坚硬,也只能开辟些小菜园种点小菜,不如去山下找块良土,种点粮食才是生存之道啊?”乔瑾瑞看老头生活似乎很艰苦,出言问道。
“嗐,这不是为了守住这胡大仙堂口吗?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山上,祖上有规矩,说为了怕有子弟生在闹市抗拒不了凡尘俗世的诱导,乱了心境,做出些招摇撞骗为祸乡里的事来,说咱们胡家做了当家堂口的弟子,都只能在山里设堂口供奉胡大仙他老人家,不得住到闹市中去。”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乔瑾瑞的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却也说不出什么相劝的话了。
这些古人最是守祖上礼节,为了供奉一个模棱两可的狐大仙,竟然世世代代隐居山中,过着请苦日子也不回到世俗,这让乔瑾瑞既钦佩,又觉得有些傻。
他虽然也并非完全不信这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要他因为这些,一辈子苦守一地,他绝对做不到。
乔倩更是内心愤愤,她穿越来之前就是正值十八九的愤青年华,最是见不得这些愚弄百姓的不公之事,而且对于神鬼之说,她更是完全不信,所以对于这胡三爷的遭遇,她比乔瑾瑞内心更不平静。
但是她能说什么呢?这个理念在胡三爷心里存了一辈子,也守了一辈子,眼看自己半截身子入土,都要“功成身退”了,她此时若是去告诉胡三爷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都是假的,那就真的是对胡三爷好吗?
哪怕是能说服胡三爷,他真听进去了,也只会觉得自己这一生像个笑话吧?还不如让他坚守内心的理念走到最后,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不知道兄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胡三爷见眼前父女一时都愣住在那沉默,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哦,不好意思胡三爷,一时走神了,是这样的……”
乔瑾瑞将自己村远道而来定居在这江州,又遇到黄皮子入村偷鸡,村里人不放心,托他前来找胡三爷堂口,帮忙主持祭奠之事说了一遍,当然也没忘了说是张家村张三爷介绍而来之事。
“怪不得能找到这里来,原来是张老三那老家伙介绍的啊,哈哈。
既然你们不是江州人,不懂这边祭奠门道倒也正常,让我帮忙主持祭奠当然可以,老头子我倒也许多年没祭奠过各位大仙了。不知道你们村子在哪里?”
“就在张家村门口那条土路往东走大概十五里路,在一条小河边,那里有个大石头,我们钟秀村就定居在那。”
“那里啊,我知道,以前咱路过都称呼那叫大石头,现在叫钟秀村吗?倒是好名字。”胡三爷点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们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样吧,我今天活也干的差不多了,不如我收拾一下,即刻同你们去村里,应该能赶在晚上之前到你们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