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笑笑,开口道:
“掌柜的,昨天跟您提了一嘴,我可能要得量比较多,不过你可知道咱要多少?”
那掌柜眉头一皱,心想莫非这家还是什么大宅子不成?如果是这城东的老爷们建宅子,那确实是笔大生意,但最近也没听说这城东哪家老爷要修房子啊。
随即掌柜的也不胡乱猜测,坦白说道:“不知,还请兄弟明言,莫非兄弟家里比较大,能要数万匹不成?”
乔瑾瑞家的院子虽然不小,但大部分都是庭院的面积,需要盖瓦的地方就两排房子,加上厨房厕所,估计也就能要个五千匹瓦顶天了。
徐村长家的四合院可能要的多点,但估计也要不了上万匹。
乔瑾瑞摇摇头,也没多卖关子说道:
“掌柜的不瞒你说,咱今天要是谈的合适,的确也就能拖个一万三四千匹回去。”
乔瑾瑞顿了顿,掌柜的也没马上开口,等着乔瑾瑞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咱们村一百来口人,差不多三十余户,可都是新盖的房子,现在很多人就是犹豫着想盖瓦房,又怕价钱太贵,没拿主意呢。
这要是三十多户房子都要盖瓦,需要多少匹,掌柜的你自己算吧。”
掌柜的终于动容:“什么?三十余户同时盖房子?怎么可能?等等……莫非?”
掌柜的想到什么,我突然停下,随即调整回来情绪,又缓缓的问道:
“恕我多嘴,敢问兄弟,你们可是逃荒而来,新在此地落户的村民吗?”
这次轮到乔瑾瑞差异了,没想到这掌柜的还挺敏锐,一下就猜到了。
“掌柜的好见识,不错,我们正是新落户北越的村民,现在房子都修得差不多了,就等着盖屋顶和灶炉了,掌柜的猜到了,莫非是也有别的大批难民来买瓦不成?”
掌柜的得到肯定的答复,苦笑一声,还是回答了乔瑾瑞的问题,说道:
“那倒不是,其实一开始又难民来我北越城落户的时候咱们所有砖瓦商铺都觉得要很多人兴修房子了,窑子里也赶工做出了一大批的砖瓦备着,就等难民们落户了来买。
但是后来才慢慢的发现,根本不是想的那样,咱们一直在这北越城不知道,别的州的灾情远比想的严重。
各路灾民到咱们这里,基本上都已经花光了身上的积蓄了,能生存下来都实属不易,根本没有多少人有余力来添砖加瓦的修房了,所以导致咱们各家砖瓦铺都囤积了不少存货。
像兄弟你们这样来买瓦的新村民,不瞒你说,咱还是遇到的头一个。”
乔瑾瑞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瞬间也是明白了掌柜的为啥冷静下来,怕是也会顾虑自己这些人有没有钱吧。
“原来如此,掌柜的放心,咱们村的人运气比较好,一路走来都比较顺利,都还有些积蓄,我可以保证,要是在掌柜这里买瓦,我们村的人都付现银,绝不拖欠。”
“哦?”掌柜的看乔瑾瑞说的掷地有声的,也是对他有了些自信,同时也有些尴尬,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猜了出来,连忙岔开话题问道:
“不知兄弟的村子在哪里啊?”
“咱们在钟秀村,哦对,以前你们叫那里‘大石头’,不知道掌柜可曾听过?”
“大石头?当然知道,倒也不远,到这东城大概也就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既然如此,那这样吧,那咱们就谈今天的生意,我给兄弟按昨天的价钱,每百匹瓦再降七文钱。
这是最低的价钱了,权当给乡亲们引荐一下我们家的瓦,到时候大家来咱们这里买,兄弟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