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事,确实还都是比这运粮,重要得多的大事,三人再说不出挽留的话来,纷纷沉默下来。
乔瑾瑞看三人还是有些不安,继续安慰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虽然我人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但我也不是真就撂挑子不管了。
平安城李掌柜那里,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也都认识你们等,不会为难于你们的,你们只消带着银子去运粮食就成。
而这买粮的本钱,还有路上的开销,以及你们的工钱的事,我都会提前给你们,你们还是一切照旧就好。”
周葛根一听此话,瞬间就明白了乔瑾瑞的良苦用心。
他这些日子跟着乔瑾瑞跑了几趟,已经搞清楚。
粮食进价基本上都是七钱五分银子左右一石。
而回村里让大家卖的价格,却全都是九钱银子,至于回收村民的银子,更是仍旧八钱银子一石。
也就是说,乔瑾瑞每石粮食,纯利润只有仅仅五分银子,也就是五十文铜板。
算下来,来回一趟,四个人,三车粮食,乔瑾瑞竟连一两银子的纯利润都没有。
再除去几人和牲口路上的开销,以及三人的工钱,还不算北越城租房子的银子,乔瑾瑞是绝对赚不了钱的,甚至还亏钱。
深知这一点的周葛根,现在却眼看乔五叔自己都不去卖粮了,还是仍旧把这些钱给拦下来,他心中很是感触。
按理说,既然乔五叔不去了,这事就应该他们三人自己来出钱,然后自己承担亏本的风险的。
乔五叔揽下这事,肯定不可能是因为想赚钱。
周葛根知道,这是为了让他们三人能学做生意,却不冒风险,甚至还拿着一份定额的工钱啊。
以前周葛根沉默寡言,虽然不明白乔瑾瑞的用心,但他只用跟在后面做事就行了,便没有多嘴。
但今天到了此刻,乔五叔还要为了照顾他们而继续亏钱,他忍不了了,开口说道:
“乔五叔,我算过了,咱运粮这生意,那李掌柜赚钱,咱三运粮赚钱,钟秀村的乡亲们也赚钱。
但是唯独你乔五叔,却是亏钱的啊,为何你还要以这个价格卖粮食?为何以后还要继续这样啊?”
“亏钱?”三楞子和周有根明显还没意识到这点,疑惑的问道。
周葛根便当着三人的面,把心里早就来来回回算了无数次的账给算了一遍,三两下就把乔瑾瑞的利润算了个清楚,果然是倒贴亏钱的。
“这……乔五哥……你这是为何?莫非你是故意牺牲自己,成全大家伙不成?”
三楞子他们听了周葛根算的账,也反应了过来,此刻又惊讶,又疑惑不解地看向乔瑾瑞。
乔瑾瑞听完周葛根算的账,也是连连点头,暗道周葛根这小子的确聪明。
这笔账看似简单,但牵扯的东西不少,而且他又是刚学不久,都能算这么清楚,毫无差别,实属难得,乔瑾瑞也很欣慰。
“葛根你小子想不到账算的这么细,我果然没看错人,不错。
至于运粮亏钱这事……你们大可放心。
我虽然的确心里也想帮村里的大家伙。
但我也深知自己的小家也需要养,决计不会做那牺牲自己家人的傻事的,你们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