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暗,她的确就和凡人无恙。
马车停下,有前来领路的太监,墨北延先下了车。
领路的太监立刻让人安排轿舆:“不知王爷与王妃一同前来,请王爷稍等,轿舆片刻就来。”
墨北延“虚弱”地靠在才下车的阎司灵的身上:“无妨,本王与王妃,必定是要共进退的。”
太监连连点头哈腰。
可当轿舆来后,墨北延立刻就上了轿,完全没有理会刚刚还充当了下靠枕的阎司灵。
仰头看着继续装弱的墨北延,阎司灵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是说要共进退么?”
“为夫弱不禁风,宫中有规矩,就辛苦王妃自己步行。”
顿了下,墨北延又对抬轿子的宫人道:“今日乃衡阳侯府四小姐告御状,只怕还有其他贵人在场,切不可怠慢,得快些才是。”
领路的小太监连连点头,还是延王殿下识大体,难怪陛下要让王爷千里迢迢回来监国。
“王爷说的是,不止裕王夫妇和衡阳侯府的四小姐在,连六皇子都已经在路上了。”
六皇子?
墨北延暗暗地皱了下眉,身为皇后嫡子的秦王李章锦平素里从不过问这种事,今日忽然出现在秦昭昭告御状的台面上?
抬轿子的人步履生风,阎司灵在后面一路小跑。
该死的墨北延!
好不容易来到文承殿,阎司灵终于追上了轿舆,她抓住了红木扶手,恨得牙痒痒:“墨北延!”
墨北延应了一声,顺势就往她身上靠:“王妃,还不扶本王入殿?”
阎司灵牙齿磨得嘎吱嘎吱作响,她发誓,这家伙以后死了最好换一张脸皮到轮回路,否则她一定踹他去忘川里泡个百八十年再投胎。
“虚弱”的墨北延才一进文承殿,诸葛渊便紧张道:“延王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你们要审本王的新婚妻子,本王怎么能不来?”
他声音很轻,也很慢,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责。
“司灵!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毁了本王的一切!”李章钰才不管墨北延。
胸膛处起伏的厉害无比,他现在只能躺着或坐着,下半身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御医虽然口口声声说,应该能好,能复原,可他却无比着急。
争储之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比如现在,往日从不过问朝政之事的秦王,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此事并非下官所为,的确是衡阳侯府的四小姐告了御状,说,说延王妃杀了衡阳侯夫人。”
墨北延落了座,又看了一眼空****的龙椅:“证据呢?”
诸葛渊回答:“暂时还没有。”
昨夜的证据已经被销毁殆尽,证人除他之外也都全都没了记忆。
而这些可全都是墨北延的手笔。
“证据都没有,就让本王的新婚妻子来受审?”墨北延皮笑肉不笑,“就像上次大理寺拿人那般么?”
李章钰听不下去了,又插嘴:“没有证据,可我们有证人!我和桑桑便是受害者!”
别说听不下去了,就是看也没眼看。
明明司灵就应该是他的妾,凭什么现在变成他的皇婶了?
她一个孤女,就不该心比天高。
他能收留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竟然不知好歹,去攀附墨北延。
越想,李章钰就越是生气,浑身都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