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颠簸,墨北延小心翼翼地护着阎司灵,他时不时地低头观察她,却在一个不经意之间,好似看到了两张脸。
他愣了片刻,揉了下眼。
一晃神之际,那张原本娇美的脸上赫然又浮现出一张冷厉且诡艳的脸。
虽然仍然是闭着眼的,但眉眼之间隐着宛如来自于幽冥的阴寒。
那皮肤仿若上等的羊脂玉,却又透着冰冷的质感,不带一丝温度。
唇色鲜红,就像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墨北延心里一颤,有些紧张地去探她的鼻息。
“别探了。”
幽幽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
墨北延惊惧地回头,猝不及防就被刚刚那张诡艳的脸怼上:“你?”
阎司灵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的本相不好看吗?”
墨北延看向怀里躺着的人:“你怎么出来了?”
“被煞气反噬了。”阎司灵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皇兄身上的煞气那么重,你们两人的血亲咒看起来同宗同源,但却有细微的差别。”
“什么差别?”
“他身上的血亲咒产生了煞气,而你身上却是鬼气。”
所以吸收兴平帝的煞气会让她顶不住,但墨北延的鬼气却是她的养料。
“煞气和鬼气不一样吗?”
“屎和饭能一样吗?”
墨北延:“……”这比喻能用好听些的词儿吗?
阎司灵懒得理会墨北延难以言喻的表情,指着他怀里的人:“你稍微注意下,用冰存一下她。”
墨北延恶寒:“魂体抽出之后,她是不是就成一具尸体了。”
“对呀。”阎司灵扣着手指甲,与其平淡,“记得别让人靠近,不然我怕我再爬起来,可能会吓死一大片。”
到时候地府更装不下了。
墨北延稍微嫌弃地将怀里的尸体往旁边挪了下:“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这身体里。”
他动作尽可能地小一些,不让阎司灵发现。
阎司灵托着腮:“得看我什么时候消化掉这个煞气。”
刚刚从墨北延身上吸食的鬼气都不能完全综合煞气,这东西有点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