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性子,就连容貌都在悄悄地发生改变。
可她都二十岁了,怎么还能在长开呢?
“废话!”
“那这画中人是……”秦寺穹才问出口,又想到了一个人,“大姨?”
秦无念见事已至此,便也不再瞒着,只是无奈地点了下头。
秦寺穹脑子极具简单:“父亲没事画大姨做什么?而且还画了三幅,还藏着……”
越说,秦寺穹就越觉得怪异。
最后连看秦无念的眼神都变得古怪。
他是不是不该再问了,感觉好像要吃到长辈的瓜了。
难不成,他的亲爹,和大姨有过什么!
天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原本是应该我娶望舒的。”
秦寺穹迟疑了会儿,就意识到了“望舒”是大姨的名讳。
“当年,我与司政一同前往兖州求学,拜入范家,彼时我与他不过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
“初到范家,便认识了恩师的两位女儿,一位是望舒,另外一位就是你母亲。
“我与望舒日久生情,但范家的规矩,女子必须得十八岁才能婚配,但我却因家中琐事要提前离开,可才三个月,便得到噩耗。
“恩师竟将望舒许配了司政。我不甘心,立刻动身前往兖州,却在回兖州的第一日,被人灌醉,醒来后,便与你母亲躺在一起,为了你母亲的名声,我只能……”
他满眼的悔恨,目眦欲裂,甚至在眨眼之际,还落下眼泪。
“后来我才想明白,一定是司政!他害怕望舒跟我私奔,才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我和范瑶……”
秦寺穹心疼自己的老父亲,可也不知道该如安慰,只能道:“那您也不能藏这些画,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了,岂不是白白给人弹劾你的机会。”
如今他们侯府还有爵位在身,是要世袭的,
可不能因为这种上一辈的恩怨把爵位给弄没了。
说到这个画,秦无念才想起来,他赶紧将画全都卷了起来:“你赶紧将画全都送去钦天监,要快!”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房门。
可外面,黑夜早就降临,院子里也点了灯。
昏黄的回廊,好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秦无念心里咯噔一声,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秦寺穹并不想大晚上的去钦天监,他跑了一天的山路,又是爬上又是下山,又是骑马又是坐车的,还挨了揍。
只想赶紧简单地吃个晚膳回房间休息。
“天都黑了,明日再送。”
在他眼里,这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行!”
秦无念的声音很大,吓得路过的下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又赶紧垂头匆匆离开。
他拽着秦寺穹往外面走:“必须将画送去钦天监,立刻去!”
哗啦啦——
风并不友善地吹动着窗户。
他感觉周围都凉飕飕的。
被风吹醒了,秦寺穹忽然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榆木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忘记了!也是今日太忙了,竟然忘记了,
“今日,是母亲的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