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的旁边专门修了一座赏花用的房间,虽然在湖边,但通了地龙,并不冷。
从窗户看出去,外间的雪景和梅花,相得益彰,还有日落黄昏,映照得整个御花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墨北延迈步走进房间。
屋内温暖如春,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兴平帝正端坐主位,见到墨北延进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北延,快来。”
兴平帝的气色的确好了很多,倒是衬得墨北延脸色苍白的不自然。
墨北延才坐下,他便问:“延王妃的医术颇好,虽然宋御医说朕身上的血亲咒尚未彻底解除,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要好好地调理,等找到药引子,便能彻底清除,可你这脸色缘何还是如此难看?”
他顿了下:“难不成是因为朕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皇兄知道就好,臣弟觉得应该可以还政于皇兄了。”
“那可不行。”
出乎墨北延意料之外,兴平帝却没有要重新接回自己帝王大权的意思。
他皱了下眉。
兴平帝这几日过的别提多惬意了,没了前朝后宫的纠缠,加上身上的煞气也松了不少。
每日不是赏赏景就是写写画画,终日心情都舒畅的很。
忽然他就觉得,这皇帝的位置是极好的,但不干皇帝的工作就更好了。
所以今日才会让墨北延来,晓以大义。
“北延啊,你也知道皇兄,一把年纪了,也没多少日子了,就心疼心疼皇兄,继续监国好了。”
“咳咳咳……”
墨北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老狐狸,还想继续用他当箭靶子啊。
他才接手这个烂摊子多久,几个皇子都要翻天了。
虽然结果是他们自己伤的伤,残的残,但心累的还是他。
何公公赶紧亲自来给墨北延抚背:“殿下,殿下喝点茶,润润嗓子。”
墨北延接过茶,才入口,就哇一声喷出血来,溅了何公公一身。
“啊啊,快,快去请御医!快——”
何公公傻眼了,兴平帝也傻眼了。
宋御医匆匆而来,为墨北延施针稳住了脉象。
兴平帝着急地问:“如何?朕的皇弟如何了?他能醒吗?明日的早朝能上吗?”
一想到明日若是墨北延不能上早朝,他就得自己去,兴平帝就想立刻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