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司灵,也是因为没了求生的意志,她才会夺舍而来。
“可是,若再这么拖下去,只怕王妃当真就回天乏术了。”
“无妨,大不了本王等她半年。”
之前阎司灵说过,她若这具身体没办法控制,就需要回到地府等待半年之后再重新返回人间。
离先生却担忧:“半年,变数很大。”
按现在这个情况,别说是半年了,就是半个月的变数都是未知的。
此前,所有人都说裕王是未来的储君,可如今瘫在**,就算那位新入府的王妃秦氏怀了身孕。
可,陛下也不可能立一个父亲瘫痪,母亲毁容的孩子为皇太孙。
再说了,秦氏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尚未可知。
更别说,陛下还有那么多皇子。
墨北延抬手轻拂衣袖,目光幽深地望向远方:“本王坐镇上京城,这半年,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离先生见状,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他知道,这位王爷一旦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寂,只有微风掠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墨北延低声开口:“要想找出墨家血脉,非阎司灵不可。”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无奈。
离先生垂下头,暗自叹息。
他也很清楚,很明白。
若以姓氏来论血脉,宗族族谱就是最好的佐证。
谁都无所遁形。
可现在,墨家血脉尚在,只是散在天南地北,想要找出来,必须用非常手段。
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默默祈祷事情能够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玉凰观。
檀香袅袅,院子里的嫩芽才刚刚发出来,就被兜头泼了一层刺鼻的火油。
梵慧在一旁指挥着道姑们手脚麻利些,又担心地问一旁已经换好了衣裳的秦袅袅:“非得要如此吗?”
这观子,是她从师父手里继承来的,没想到要折在自己手里。
秦袅袅一改此前的温柔,眼神凌厉:“你可以留下,被那位厉害的王妃抓去细细审问。”
梵慧连连摇头:“还是算了。”
“兖州那边如何了?”
“苏家已经安排了人来接应我们,只要我们一路往南,穿过龙虎山就安全了。”梵慧只觉得无语,“那位王妃,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内,扭转了上京城的形势,还将我们给挖出来了。”
“是我大意了。”
秦袅袅没想到,她步步为营,竟然被人反将一军。
还以为强行附身到司灵身上的阴官是个骄傲自大的蠢货,没想到,竟识破了她的意图。
想来,那个延王妃已经知道她将三幅画带入观子里,其实为了滋养邪祟了。
秦袅袅见火油都泼的差不多了,转身就走,途径大殿神像之前,真心实意地叩拜之后,才将神像面前供奉的烛火打翻。
刹那之间,观子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秦袅袅下了山,上了马车。
梵慧还是气不过,看着山上的熊熊烈火:“这一次可真是亏大了。”
“不会亏的,”秦袅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冷静的很,“很快,整个上京城都会知道,延王殿下的王妃,其实是一具夺人身体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