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跟着你个废物玩意儿。”
阎司灵却不以为意,哎呀,男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吵着吵着,就能钻一块儿去了。
从红袖坊出来,阎司灵并没有回延王府,反而去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经过钱叔和朱妈妈的事后,刁奴都变得乖顺起来,见了阎司灵,都是点头哈腰的。
阎司灵直接去了账房,账房先生老张是个性子刁钻的老头,平素就看不惯英国公府的人大手大脚,所以一直都不招人待见。
见了阎司灵,他也是将账本子取出来,顺便还将钥匙一并给了。
“老朽年事已高,准备告老还乡,还请小姐体恤。”
阎司灵拿了账本,却不接钥匙。
老张不怎么高兴:“小姐如今攀上了延王府的高枝儿,若不上心国公府的事儿,便就将田地给卖了。”
“我正有此意。”
“什么?”
老张一下子惊呼起来。
他没想到,他只是说些负气话,阎司灵就要当真了。
他气的捶胸顿足:“你当真要卖了国公府?国公爷和将军征战沙场,为了大胤拼上了一条性命,如今小少爷下落不明,你竟然要断了后路,你怎么对得起国公爷和将军们!”
他就知道,这个三小姐是个扶不起的主儿。
往日,国公爷和将军们是何等的骁勇善战,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任人欺凌。
以前还可以说有衡阳侯府压制,如今衡阳侯府日落西山,正是她乘势而起的机会,可她居然要将国公府卖了。
“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要全卖。”
阎司灵搞不懂这些凡人,动不动就呼天抢地的。
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么。
“我只是让你尽快将东郊的那块地脱手。”
阎司灵指着账本子上,去年购入的那块并不便宜的地块。
若是她没有看错舆图,这地,和乱葬岗相隔不远。
也不知道当时范瑶为何会让国公府去拿下这块地,当然价格不便宜倒是一回事。
老张心疼不已:“这块地若现在卖,可卖不上好价钱。”
一年前,衡阳侯夫人掌控着国公府,以三千金拿下这块地,可后来他实地勘察过,那块地相邻乱葬岗,不能修宅子,又种不起来庄家,哪里值得起。
如今乱葬岗坍塌,那地就算是白送,只怕也没人要了。
“谁说的,加价五成。”
阎司灵的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张满脸愁容:“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地方如今连野狗都不愿去,您还加价?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别是想钱想疯了吧。
阎司灵并未因他的反对而改变主意,只是轻轻合上账本,指尖在封皮上轻叩了两下:“有人会需要这块地的。”
先是抽魂箭,后是活人祭。
藏在上京城的人,也该现身了。
老张心中困惑,还想多说几句,可阎司灵却径自走向了后院的祠堂。
司家的列祖列宗都在。
她身份非凡,不宜下跪,但还是能上三炷香。
她从角落里取出早早为司灵做好的灵位,盯着它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将排位摆放上去。
她是时候,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