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是北延在意朕的身子,朕这个身子呀,虽然看起来好似好了,但你也知道,还需要时日才能调理。”
兴平帝总算是抓到了这个机会。
“朕上了这么几天朝,总觉得浑浑噩噩的,大抵朕还是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你就不要让朕顶班上朝了。”
墨北延简直无语:“顶班?陛下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事儿朕已经问过吏部和礼部,朕下了圣旨,让你回来监国,目前没有下旨意撤了你监国的权力,你就应该继续上朝,为朕,为大胤主持大局。”
兴平帝十分满意自己的说辞,他语重心长地拍着墨北延的肩膀,“你也知道,朕年纪大了。”
“陛下有皇子,三皇子废了,还有大皇子、六皇子、七皇子,每一位都很不错。”
“他们哪能比得上你。”
如果不是还记得,六年前,他被撵出上京城,只怕现在就要相信了。
“父皇!”李章锦越听越不对劲,再这么说下去,父皇怕不是要将皇位传给墨北延了,这怎么可以!
他赶紧用还好着的那只手,抓住兴平帝的裤脚:“父皇,您可不能被皇叔蒙蔽了双眼,他这是在以退为进,他在北境屯兵养战马,其心可诛啊!”
明明在半年前,父皇是这样和他说的。
兴平帝瞪了一眼李章锦,又是一脚,真是个糊涂蛋子。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知道么。
李章锦被踹的飞了出去。
何公公赶紧上前去跪在李章锦的跟前:“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兴平帝指着地上爬不起来的李章锦:“滚回你的秦王府闭门思过!”
哪壶不开提哪壶,墨北延在北境屯兵养战马的事,岂可这样公之于众。
如今他身上血亲咒未解,还需要延王妃救治,若是此事引得朝中大臣弹劾于墨北延,他该保还是该杀。
何公公让人来将李章锦抬着出了武德殿,又趁机让所有人全都在殿外守着。
再这么下去,只怕一屋子的人都活不了了。
秦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前些日子都稳重了,大气了,谈吐之间王者之前油然而生。
飘了,当真是得了陛下的夸奖后就飘了。
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后,兴平帝才道:“黄口小儿的胡话,你就不必在意了。”
“陛下,臣弟的确是在北境屯了五万精兵。”
兴平帝脸色很难看。
墨北延很清楚自己这个皇兄,只怕他早早地就知道了。
眼下没有挑明,倒不是因为兄弟之情,而是血亲咒。
“朕知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可能再避了。
“皇兄放心,臣弟绝无谋反之心,不过想求一个真相。”
兴平帝宽袍大袖之中的手,暗暗地握成了拳头:“若朕是你,就不会多问。”
可墨北延却不理会他难看的脸色,继续问:“当年父皇,到底如何驾崩的。”
兴平帝眉头紧蹙:“你在怀疑朕?”
“父皇驾崩之后,母后为何也在一日之间,病重薨逝?”
“墨北延!”兴平帝两只眼睛瞪大了,他拽住了墨北延的衣领,之前伪装的兄友弟恭在这一刻全都付之流水,“你在怀疑什么!”
“臣弟不敢。”墨北延掰开兴平帝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抱拳行礼,“陛下当知道,臣弟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臣弟别无所求,只想要一个真相罢了。”
兴平帝这段时间处处忍让,甚至将朝中大权尽数给了墨北延,没想到他竟然蹬鼻子上脸。
“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