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这个胆子。
挂在严怀身上的墨北延,终于支棱起自己的身子。
可他不是大夫,也不是仵作,就算是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一个所以然,而且还可能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必须让阎司灵趁乱去检查皇兄的遗体。
宋御医作为首席御医,一听到兴平帝的死因有疑惑,立刻丢下李章锋:“陛下不是因为血亲咒?”
“血亲咒”这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齐齐地盯着他。
严皇后问:“什么血亲咒?陛下什么时候中了血亲咒?怎么回事?”
何公公这才道:“陛下早前被人下了咒,要不是延王妃出手相助,只怕也撑不到现在。”
宋御医也道:“血亲咒太霸道,下官并不了解,而且此咒未解,所以便以为陛下是中咒而亡。”
“你以为?”严皇后气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陛下是天子,你怎么一句话就能草草了事?血亲咒到底是什么!”
阎司灵普及道:“血亲咒乃原南楚咒术,是以至亲止血入咒,要解咒必须得由至亲之血。”
“本王知道了!”李章锦指着墨北延,“一定是皇叔!皇叔痛恨父皇将其撵去北境,所以给父皇下咒。”
“你是不是小时候在水里泡久了,脑子里面全是水?”墨北延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李章锦,“本王去的是北境,不是南境。”
何公公这一次也帮着墨北延:“一定不会是延王殿下的,陛下之前血亲咒发作,也多亏了延王妃出手压制。”
李章锦虽然没理,但还是气势汹汹:“那又如何,你权势滔天,一定有法子去南境找咒术。而且,延王妃会压制血亲咒,怎么就能代表她不能下咒呢?”
意识到墨北延一直在看他,李章锦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什么看,本王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
墨北延眉头紧皱,原本是想利用这一次机会找出给兴平帝下咒的人。
他一直都怀疑是李章锦,因为只有他有可疑,虽然李章锦擅权,但在提及血亲咒的时候蠢的像个二愣子。
看来,不是他。
倒是严怀,他眯起眼睛:“延王不会是在怀疑秦王殿下给陛下中咒吧?”
“嗯。”
墨北延毫不遮掩。
李章锦差点要蹿三丈高:“皇叔!就算你我不和,但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啊!”
“我又没说出来,明明是你舅父说的。”
李章锦:“……”
严怀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儿祸水东引,中咒一事你可以撇的干净,但父皇中毒一事你撇不干净。”
“唔,那要不让他自己说?”
阎司灵忽然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震得在场的人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延王妃在胡说八道什么?
陛下都龙驭宾天了,怎么可能自己说?
阎司灵眨眨眼睛,缓缓地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一连好几声,文承殿的大门就被猛烈的关上。
原本大殿作为停放兴平帝遗体的地方,窗户都被礼部提前用遮光的黑帘子封好了,大门一关,黑帘子也“哗”一声落下,整个大殿之中潜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