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傻了,你以为我家王爷为什么会让你去关雎宫长住?”阎司灵就坐在门槛上,一脸无所谓,懒懒地又抬了下下巴,“现在不说,天黑可就没人听你说了。”
她故意加重了“人”这个字。
关雎宫的枯井爬出过什么东西,皇宫里无人不知。
严皇后吓得瑟瑟发抖:“你,你……”
“别你了我的,我只是想知道,谁敢在背后与夜游神勾结,这胆子,可吞天啊。”
“什么夜游神?”
严皇后是真的不知道这更深的一茬。
阎司灵把玩着腰间上挂着的玉佩,晃**了两下:“夜游神的事,我自会去查,南楚那边,你们是和姓墨的,还是醒苏的,亦或者是姓魏的在打交道?”
严皇后心知肚明:“是不是本宫说了,你就不会杀我了。”
“我从来不杀人。”
严皇后扁着嘴,骗人呢。
哪有鬼不杀人的。
阎司灵胳膊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她到底是没什么耐心的:“一把年纪了,别装可怜给我看,我也不会怜惜你。”
严皇后:“……”
她寻常就是用这招对付兴平帝的,在后宫待久了,绿茶的手段她都生疏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
“那本宫说了之后,你不能引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来吓本宫。”
严皇后撒娇不自知,尾音拉的有些长,让人听着很酥麻。
阎司灵恶寒地点了下头:“嗯。”
“苏家,与秦袅袅接头的那个人叫苏恒,至于在苏家是做什么的,本宫不是很清楚。一直以来都是他单线与秦袅袅联系,用归零居来捯饬情报。”
“身为大胤皇后,你居然敢送情报给南境。”
“那有什么,不过是些无伤痛痒的事情,最大的情报其实在我弟弟手里。”严皇后说的顺口,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她捂着嘴巴,“本宫是不是说多了?”
阎司灵忍俊不禁:“不多。继续。”
严皇后皱起眉,她清楚地看到阎司灵的眼里有不屑,肯定是在心里骂她是个傻子,可现在她又没有权力拒绝开口。
她只能继续说道:“我们给的情报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但阿怀是想摸出这条线索,将苏家的人连根拔起。其实英国公一家,也算是间接被苏家害死的。
“司苏氏是他们打入大胤朝中权贵的一颗棋子,我们还查到其实麓原之战司苏氏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所以才会将她骗入宫,只是端妃心急,又起了歹心,才将她杀了。
“虽然我们过程可能会行差踏错,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好的呀,我们也是为了大胤。”
阎司灵嗤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引狼入室,培养诸葛渊、张勇等人,利用抽魂箭杀无辜之人,也是好的?”
“那不是权宜之计,苏家那么厉害,若我们不将抽魂箭的配方抢到,日后拿什么和南境抗衡?”严皇后痛苦地捂着脸,她已经痛哭流涕了,“为了大胤,我们只能牺牲小我。”
“那牺牲的,为什么不是你?”
严皇后哑然。
阎司灵却缓缓地站起身,她转过身,面对即将落下屋檐的夕阳。
“富贵,权力,你们享受了,当有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时,你们不折手段,还美其名曰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可凭什么只有你们才能是大我?”
阎司灵走出房间,没有回头,但她声音低落,来自于九幽之下:“我不会杀你,但我一定会让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直到你命数终结。”
“你,你不能这样对本宫,你……放开!你们放开本宫!放开本宫——”
“新帝继位,你当自称,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