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那我觉得他不敢。”谢必安嘿嘿两声,“别说你是地府十阎王了,就算你不是阎王,那小子都怕你跑了,恨不得找根铁链子把你栓身上。”
阎司灵知道,谢必安并不是夸大其词。
只是人鬼殊途,她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昆仑虚的老不死,但她也还有其他事要做。
“黄金屋现在如何?”
“生意很好,让那些鬼都乐不思蜀,没功夫想投胎,地府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说到这儿,谢必安就很佩服阎司灵了。
其他人都只能看到黄金屋是个敛财的地方,可只有她才能想到,能蛊惑鬼心,让那些当鬼的心甘情愿地留在黄金屋。
甚至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壮大成了一个产业链。
虽然吧,黄金屋从卞城王过渡到了天地钱庄手里,但对于下面寻欢作乐,渴望通过自己双手完成阶级跨越的鬼,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甚至还提高了鬼的积极性。
就连闭关的秦广王都连连发了贺文来。
“还没解除呢。”阎司灵推开司明哲的房间门,看着司明哲自己乖乖地上了床睡觉,她才又走出来。
今夜的乌云很厚重,大抵是要下雨的,月亮老是被遮掩。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轮回路没有堵塞了,但总体的出生率还是没有提起来,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鬼都不愿意投胎,那人就会越来越少,鬼会越来越多的。”
“那还不是好事儿?”谢必安摩拳擦掌,“等着咱们阴兵鬼将多了,打上昆仑虚指日可待。”
“用什么养?”
额……
地府和昆仑虚不一样,昆仑虚的神吸收日月精华,可地府只有靠月华,所有的鬼气全都是月华汇聚而成。
鬼阶约高,需要的鬼气就越多。
可月华就那么多,僧多粥少。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鬼气就被收起来,做成可食用的东西出售。
不想饿死,不想在地府魂飞魄散的,只有用冥币来支付。
若是贫富差距大了,最后只怕会回到军阀割据之时。
谢必安脑子转的没那么快,也考虑不到那么具体。
她从在地府苏醒就一直在打架的路上,至于如何去找银钱来喂养鬼差阴兵可不是她考虑的。
“你手里拿着俸禄,自然不愁吃喝,可若鬼越来越多,户吏司不敢克扣你的银钱,只能拿下面的人开刀,彼时还会造成不稳定。”
谢必安知道在地府管理上有很多弯弯绕绕,是她懂不起的:“那我们应当如何?”
“开源,必须要把多余的鬼送走。”阎司灵叹了口气,又看向周围早就熟悉了的院子,“墨北延已经答应了我,会让礼部和户部出台鼓励生育的政策,到时候你记得让孟婆那边放宽条件,别一天天的没事想着找净钱。”
孟婆手太黑了,免费的忘川水到了她手里就成了价值千金的孟婆汤。
谢必安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我可没打算这段时间回去,生死簿那边炸的响,我被宋帝王抓了个现行,我得等这阵子风散了再回去。”
她掰着手指头细细地算着时间:“最起码得过个半年。”
地上半年,一百来天,地府可就一百多年了,到时候谁能想起这茬子事,找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