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其实在暴揍吴云南的时候想过让小妹留下来的,但虽然他人不在上京城,但他有眼线,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得到贪官污吏的消息。
他知道,小妹才成了婚。
虽然一波三折,还从城墙上摔下来差点死了,不过好在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些欺辱她的,全都得到了报应。
他很欣慰,总算祖宗保佑。
“走之前我想问件事。”阎司灵走到司行烈的跟前,凝视着他,“朝廷里,谁是你的帮手?”
“嗯?”司行烈皱起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他想做的事,危险绝伦,绝对不能将小妹拉进来。
“你这三年不断地做一件事,抓想穿过龙骨山的使臣,但这三年来,大胤朝廷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难,甚至没有军队过来镇压你。不是很匪夷所思吗?”
“那又如何?”
“因为,这三年,一直有人在暗中替你压住。”
司行烈张了张嘴,最后竟化作一丝无奈的笑:“当真不愧是我们司家的姑娘,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双眼,不过我不能告诉你。”
“不妨事,那你们想什么时候炸了这座山?”
司行烈忽然就紧张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
阎司灵继续说道:“此前龙骨山的风评只是阻拦使臣穿过,也只会打使臣的主意,可在仙源镇,已经冒出了许多杂音,说是寻常人也会被掳走,这事儿已经在有心人的利用之下传开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有什么稀奇的?”
“对呀,那为什么这三年都没有传开偏偏在三个月前开始的?”
“你怎么知道是三个月前?”
“因为,三个月前,上官安宁路过这儿。”
司行烈握紧了拳头。
“你在上官安宁身上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所以才让你动了要将事情闹大的念头,是想引军队过来,和他们同归于尽。”
司行烈盯着阎司灵的脸,三年不见,她的轮廓好似没变,但那双眼睛却让他陌生。
良久之后,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你!哈哈哈……”
谢必安皱起眉:“他疯了吗?”
阎司灵警惕地凝视着他,长袖之中的手,已经暗暗地握拳。
若是司行烈察觉到了什么,她一定动手。
虽然不大可能杀人,但要放倒整个山寨的人,完全不在话下。
司行烈双手重重地抓住了她的两侧肩膀,就在阎司灵鬼力即将爆发之前开了口:“好妹妹!”
阎司灵:“?”
“英国公府有你坐镇,我彻底放心了。”司行烈笑过之后又痛哭起来,“你不知道这三年,我内心多么挣扎。
“司家百年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了,可我又凭什么要?我若回去,便再也不是战死的少帅,而是临阵脱逃的叛军!
“我不是可惜什么,只是可惜司家到我们这一代就要断了,不过现在不打紧了!你,你也是传宗接代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