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她拼命地想要呼救,可声音都不能传出来,脚下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住,身子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下沉。
同时,阎司灵看准了时机,纵身跃入湖水之中。
厉温也紧随其后。水里,黑乎乎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冰冷的湖水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衣袍缝隙。
鸦鸦挣扎的动静在水下变得沉闷,像被困在瓮中的困兽发出绝望的呜咽,那只拉扯她的无形之手力道愈发狠戾,几乎要将她的脚踝生生拧断。
阎司灵惊奇地发现,这一次在水里面,她竟然能呼吸,更加坐实了她内心那个大胆的猜想。
她快速朝鸦鸦极速坠落的地方游过去。
那个地方,隐隐的还有些亮光。
她看见鸦鸦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如墨色水草,正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拖拽着向更深的湖底坠去,那里隐约盘踞着一团翻涌的黑雾,仿佛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厉温跟上阎司灵,发现她在不断地向黑雾靠近,以为她被迷惑了,立刻蹬了好几下水,才勉强追上她。
他厉眼瞪着她,在水里说不出来话,他只能眼神给到位:你疯了!
阎司灵推开厉温:“墨北延在下面。”
厉温:?
这绝对是魔怔了。
这水下怎么可能藏着人,墨北延不过是个凡人之躯,在水里,绝对活不了的。
诶?
等等。
厉温给阎司灵投去好奇的目光:为什么你能说话?
阎司灵压根儿看不懂,只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快速往下。
厉温其实也想往下的,可是他需要换气,在水里可太难受了。
他现在鬼力也无法使用,不能在周围设下屏障来保护自己。
他转身往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水面之下,有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眼睛通体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瞳孔深处却仿佛有漩涡在缓缓转动,无声地注视着厉温上浮的背影,带着一种古老而冰冷的审视。
阎司灵快速地来到了鸦鸦的身边,一点点白光之中,是一个类似于囚笼的光圈,光圈之中,正是墨北延。
在静谧中,水上的任何光亮都不能折射下来,夜色如墨,只有他手中那缕青丝在微弱地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他静静地杵立在光圈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睡,只剩下他与这束青丝,以及那守护着他的微弱光芒。
阎司灵轻轻地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墨北延的安眠。
他的睫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她的到来,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墨北延,醒醒。”
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可墨北延却纹丝不动,倒是鸦鸦已经快要被吸收殆尽了。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柔与怜惜,想要触碰他苍白的脸颊,将他唤醒。
然而,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光圈边缘泛起一层微弱的涟漪,如同水面被轻轻触碰,那涟漪温柔地将她的手轻轻弹开。
她皱起眉,这青丝是她的东西,为什么这个时候,却在阻挡她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