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接着说:“不过,慈母多败儿,母亲严厉一点对子女也好,是吧,阿灵?”
阎司灵没有抬头,只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太太,生怕摔了老太太,但嘴巴还是毒辣:“若是一视同仁的严厉,自然是对的,是吧,母亲?”
昌平差点笑出声来,她强忍,又小小声的蛐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牙尖嘴利了。”
刚刚在御书房她就想问了,常年温良恭顺的小羊,也要反抗了?
昌平的话虽然小声,但还是落入了唐染的耳朵。
唐染冷笑着:“阿灵啊,你瞧瞧你,昌平公主都在说你了,你以前可纯良了,什么时候变得牙尖嘴利了?”
昌平正要为阎司灵打抱不平,阎司灵却笑着回应:“母亲可听说过,近墨者黑。”
“放肆!”
“狂妄!”
母女第一次这样争锋相对,气的唐染浑身都在颤抖:“你当真是以为在宫中,我不敢动你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一定对陛下说了不少雅雅的坏话,我就只是想为雅雅求一个郡主的身份,又怎么了?非得碍着你眼了?
“你都已经是郡主了,怎么就见不得雅雅好呢?”
既然是家宴,那她在席面上大吵大闹也无所谓。
“陛下,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只求你给雅雅一个郡主的身份罢了,她的父亲因为当了驸马再无缘仕途,我只是想让她往后嫁入定北侯府不受欺负而已。”
明宗皇帝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没想到唐染竟然会这样撒泼打滚地为汪雅若求郡主的身份。
甚至还搬出了驸马不能入仕途这件事来。
的确,汪以纶饱读诗书,更是探花之才。
可皇家祖训,驸马不得入仕,谁都不能违背。
“陛下。”
阎司灵本来是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汪雅若当不当郡主和她其实没多大关系,但就是看不顺眼唐染这副偏心之后还倒打一耙的模样。
她往后退了一步,跪了下去:“方才在御书房的事,我想好了。”
明宗皇帝愣了下,才意识到接下来阎司灵要说什么:“你不要冲动。”
这话是一个舅舅对外甥女说的。
阎司灵道:“昌平说的不错,反正我长公主没爹没娘的,无所谓。”
“阎司灵,你在诅咒谁?”
“你是我母亲吗?”阎司灵回头冷冷地望着雍容华贵的唐染,“我生病难受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推下水差点溺毙时,你又在哪儿?”
这些在她脑子异常清醒,那种痛苦,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你,都在陪汪雅若。”
她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冷。
就像来自于深渊,一刀刀地刮在唐染的脸上,生疼。
“雅雅她本来就比你小……”
“小多少呢?一岁?还是不到一岁?”
唐染脸色煞白,她并不能接受,被亲生女儿质疑。
“无所谓了,不管汪雅若比我小多少岁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什么?”唐染忽然觉得,阎司灵决定的事情非同小可。
否则,陛下和昌平的脸色不可能这样难看。
阎司灵鼻子哼了一声,心里的酸楚感越来越浓郁了:“我决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事,不劳你这位母亲,处心积虑地想要将我打晕了,送去和亲。”
唐染的身子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