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呀,”阎司灵答应的可不是要远嫁北齐,“我答应的,是想法子让北齐大皇子,入赘。”
“你说真的啊?”昌平都傻眼了,原以为阎司灵只是说说而已,呈口舌之快。
“不然呢?”阎司灵扶着太后坐下,“外祖母不要生气,这件事比较复杂,我还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
她不忘看一眼明宗皇帝:“反正皇帝舅舅不是说了么,北齐压根儿就不想这位大皇子回去。”
一声“皇帝舅舅”喊得十分顺口,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倒是阎司灵自己后知后觉地诧异。
明宗皇帝附和道:“母后别担心,阿灵一定能有法子的,而且就算最后退一万步说,倘若北齐那边硬是要让远嫁,朕必定安排精锐护送,大不了入了北齐的国境,假死脱身好了。”
原本他是这样计算昌平的,这个女儿啊,离了南楚,的确是活不久的。
那小性子,去了北齐蛮夷之地,能挨过三五七天都算好了。
没了唐染这个搅屎棍,一家人吃饭都特别香。
用完晚膳,昌平非得要缠着阎司灵,说要散步消食,只是才走出太安宫来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她却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两条眉毛皱到一起,眼睛也故作虎视眈眈地瞪着阎司灵,一步步地把阎司灵逼到墙角,一只手撑住墙体:“刚刚藏在你头发里的白色小纸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会说话。”
“嗯?”
“虽然我没看到,但我听到了。”
昌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就像一只充气的河豚,让人忍不住想戳她的包子脸。
小纸人从阎司灵的长发里探出个脑袋,歪着脑袋:【这家伙能听到我说话?】
“什么叫这家伙,没礼貌!”
昌平伸手就去抓小纸人。
可小纸人身手很敏捷的,上蹿下跳的,昌平这种抓蛐蛐大师竟然无功而返。
“我不管,阎司灵,你必须把它给我玩。”
小纸人:【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给你玩?也不瞅瞅你长啥样子。】
阎司灵:“……”这毒舌,跟谁学的。
昌平气的咬着下唇,直跺脚:“它,它骂我。”
【骂你就骂你,骂你还要挑日子么?你……唔唔唔!】
阎司灵果断捂住小纸人的嘴巴,早知道就画蛇添足给它加个嘴巴了。
叭叭的,惹祸精。
阎司灵尴尬地讪讪笑:“童言无忌,你何必计较。”
她赶紧将小纸人塞回怀里,小纸人才要露出脑袋来继续战斗,阎司灵给了它一个厉眼。
昌平抱着胳膊,上下打量阎司灵:“你出宫这么些,牙尖嘴利学会了,旁门左道也学会了?”
“总的有点防身的技能。”
“也是,在长公主,少了点防身的手段,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刻的长公主府,汪雅若的哭声震天,心疼的汪以纶也差点要去上吊。
“殿下,我堂堂一个探花郎,为了真爱,不惜自断前程来长公主府,等于入赘,这些年我吃苦受累,被人闲言闲语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的女儿,想要一个和阎司灵平起平坐的身份而已,也不可以吗?
“还是说,我比不上那个早死的阎驸马?”
汪以纶知道,只要他一提到那个姓阎的,唐染就会心软。
就算他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她都会满足。
果不其然,唐染怔忪了片刻,抱住了他和汪雅若两父女:“我答应你们,一定把属于雅雅的郡主身份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