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帐外面的人大概是听明白了,敢情郡主是在这儿来找替身的。
啧!
孙威宁见两人都无碍,才道:“陛下体恤北齐大皇子,若是大皇子身体不适,便就在鸿胪寺不便出面。”
“他要出面的。”阎司灵给顾延做主了,“一会儿就去。”
今日可是要赐婚的,可不能耽搁了好事情。
阎司灵已经坐起身来了,吓得外面的人全都退出房间。
她就像没事人一样,伸了个大大懒腰,也没去看顾延的脸色,自顾自地下了床,招呼着人把洗漱的用品拿过来。
她洗漱完了之后,才发现顾延还一个人在**生气。
“你在气什么?”
“阎司灵,你昨夜才向我逼婚,说什么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一觉醒来,口口声声喊着的野男人是谁?”
额……
阎司灵望着顾延这张和墨北延相差无几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抚上这张脸:“真好看。”
顾延被她这没头没脑的夸赞弄得一愣,随即脸色更沉,一把拍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阎司灵,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墨北延是谁?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阎司灵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气一般,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吃醋了?”
好似从昨日捅了他一刀之后,他身上那些熟悉的气息就越来越浓郁了。
看来,很快,墨北延就能苏醒了。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清香,拂过顾延的耳畔,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嘴上依旧强硬:“谁吃醋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行事荒唐!”
生怕被阎司灵看出端倪,顾延一把推开阎司灵。
“你这种女人,太不守妇道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唐染的名声不好,她女儿,也不咋滴。
顾延按着隐隐作痛的伤口下了床,阎司灵就在一旁看着他笨拙地自己穿衣裳。
“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帮你的。”
“大可不必。”
等他离开金陵城,他一定要将阎司灵大卸八块。
让她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阎司灵无所谓地坐在床沿边,跷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顾延心里本来就烦了:“你能不能有点坐相?”
“那你想看我怎么坐?”
顾延:“……尚宇!”
当真是被阎司灵气到了,都忘记喊尚宇进来伺候了。
尚宇干脆利落地给顾延穿好了衣裳,又看了一眼还赖在屋子里不走的阎司灵,压低了声音:“殿下,当真要让她和我们一起入宫吗?”
本来这一夜,鸿胪寺的闲言碎语就多了,刚刚那个替身梗都还没过去,应该是要避避嫌的。
“肯定呀。”
阎司灵笑的见牙不见眼,吓得尚宇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我说那么小声你怎么能听得到?”
“因为,我是鬼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