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司灵这般自轻自贱,自降身价,真真儿地是打她的脸。
“心脏,看什么都脏。”
出乎意料的,太后倒还没说什么,当事人却冷着脸开了口。
面对阎司灵的贴脸回怼,唐染的脸更是挂不住了:“放肆!”
“反正我都放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阎司灵一脸不耐烦,“母亲,若今日不是外祖母寿辰,我都懒得和你待一个屋子。”
皇后咬紧了腮帮子才努力地克制自己,免得笑出声来。
她和唐染不和了半辈子,没想到唐染竟然能有这么顺眼的女儿,不枉费她这些年大手一挥,从不克扣阎司灵在宫中的吃穿用度。
果然这小妮子,是来报恩的。
“咳咳!”
皇后死劲儿地憋着笑,勉强才拉长了脸。
“庆阳郡主,到底长公主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和她这么说话?”
她看了一眼一旁还在剥橘子的昌平,给眼神这妮子是完全看不到的,她只能把话挑明了。
“昌平,你和庆阳郡主去将母后准备的寿礼拿过来。”
昌平这才意识到殿中的火药味比较浓,她将剥好的橘子塞到阎司灵手里:“走吧。”
唐染还想骂骂咧咧,但瞧着太后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只能作罢,心情不大舒坦地对静若鹌鹑的汪雅若道:“还不赶紧把你给外祖母准备的寿礼拿出来。”
汪雅若的确很优秀的,当场让人帮忙,将给太后准备的万寿图展开。
阎司灵走出殿门,回头看了一眼宛如站在光中的汪雅若。
“汪雅若也是惨,年少成名,此前父皇本想让她开班授学,可姑姑就是不肯,说以后她要嫁做人妇,并不应该抛头露面。
“可明明她自己成日成日的抛头露面,非得让别人不痛快。
“我还记得,汪雅若十一二岁的时候,那一手漂亮的小楷,让陆世嘉看的出了神。”
阎司灵的记忆随着昌平公主的絮絮叨叨而变得清晰,她头痛欲裂,竟连一步都不动了,身子渐渐地往下蹲。
她双手抱住脑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细碎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她勉强抬起头,视线里的宫殿飞檐开始旋转,那些雕梁画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成一张张模糊的脸。
昌平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带着焦急的颤音:“你没事吧?”
阎司灵想摇头,可脑袋就像要炸了似得,走道之上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她们的裙角。
额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去叫御医!”
昌平正要走,阎司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猛地抬起头,脑仁都好似要散了:“昌平……”
昌平!
“我,我在。”
昌平在对上阎司灵那双眼睛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就像来自于深渊,透着化不开的黑暗。
阎司灵忽然扑过去,一把将昌平抱住,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呜哇哇——”
PS:各位宝宝,不好意思,牛马出了一个星期的差,才回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