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房很空旷,温久有点分不清方向,她出了门就往走廊尽头狂奔。
刚巧到了一班电梯,温久想也没想钻了进去。
她穿着病号服,缩在角落里,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整个人因激动而微微发着抖。
好在电梯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在意她这边。
病房里,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
钱妈妈解决好三急,洗了手出来,一眼就发现病**的人不见了。
钱妈妈愣了一下,急忙走过来,伸手拉过悬在半空的输液管,“这个贱人!敢跑?!”
钱妈妈追了出去。
——
电梯递到负一层停车场,开了门,温久走出来。
这里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闻着有点像宋家那个囚禁了她十年的阁楼。
温久一只脚迈出去,便又猛地缩了回来。
正好这时有人要上去,看见她这样,便热心的问:“你是要去地面吗?”
温久点点头。
那人道:“你先进来吧。”
温久退回到电梯。
抵达一楼之后,门开了,那位好心人说:“一楼到了,小姑娘。”
温久这才走出电梯,看见了住院部的大门。
外面在下雨,温久止步于台阶前,眼中一片茫然。
她该去哪儿?
“站住!”身后传来一道呵斥声,是钱妈妈追上来了!
温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撒腿就跑。
雨水迎面灌下来,混合着汗水,顺着温久的脸颊滑落。她冒雨冲出医院大门,迎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红灯亮着,一辆黑色汽车正缓缓驶来。
“站住!小贱人!再跑打断你的腿!”
温久想都没想,直接冲上马路。
刹车声刺耳——
黑色汽车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刹停,温久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抬头,透过雨幕隐约看见司机愤怒的脸。
好像还骂了句:“不要命了?”
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性面孔。男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眉眼深邃,正从窗口探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