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K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妈的……在哪家医院?行,你安心在那躺着,我们马上过去!”
“奶奶的,老子今天不灭了他!”老K气势汹汹。
周沉已经掐灭了刚抽两口的烟,“出什么事?”
“阿泰被‘海蛇’的人砍了,现在在医院急救。书生去救人被扣下了,电话是海胆打来的,他也受伤了,在犄角旮旯躲着呢。”
周沉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像两把淬了冰的刀。他拉开抽屉取出两把车钥匙,扔了一把给老K:“你去医院看着阿泰。”
“那你呢?”
“我去捞书生。”周沉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打开后从一排冷兵器里,选了一把锋利的短军刺。
“我陪你一块去,人多也好对付一点。”老K说。
“用不着。”周沉将短军刺别在后腰,“人多了反而影响我发挥。”
他顿了顿,“给海胆打电话,让他把定位发来。”
——
五分钟后,两辆车分别驶向不同方向。
周沉骑着重型机车穿梭在沿海公路上,海风呼啸着灌进他的领口,仪表盘指针不断右移,引擎咆哮如同他胸腔里燃烧的怒火。
临海镇一直不太平,因为地势原因,这里聚集的人比较乱。
“海蛇”是最近冒出来的走私团伙,一直想抢周沉他们控制的码头航线。上周周沉刚带人端了他们一个仓库,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手机震动起来,是临走的时候,拿的老K的备用机。
周沉单手扶把,划开接听:“说。”
“沉哥,书生被关在老造船厂的3号仓库。”海胆的声音带着喘息,“他们至少有八个人,都带了家伙……阿泰……阿泰怎么样了?”
“老K去医院了。”周沉冷静回答,“你找个安全地方躲着,我处理好了过来接你。”
“沉哥……”海胆似乎想说什么,犹豫片刻,道:“你小心点。”
“嗯。”
海胆挂掉电话,额头的汗混着血丝滑到下巴。
他盯着面前正在用剪刀剪开绷带的温久,喉咙发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小时前,他被“海蛇”的手下一路追到车站,左臂的刀伤火辣辣地疼,身后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近。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一个纤细的声音忽然从售票处闪出,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塞进了女厕所隔间。
“别出声。”
他认出这是今早在周沉那见过的女人,叫温久。
追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温久让海胆藏在门后,故意将门打开一条缝,准备出去的时候,乍一看见冲进来的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吓得失声尖叫。
“啊——”
别的隔间里还有其他女生,听到温久的尖叫,也都纷纷尖叫起来。
“闭嘴!”男人恶狠狠地瞪了温久一眼,“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跑进来?”
温久“惊慌失措”地摇头,“没……没有……这里是女厕所……”
或许是她的表演太逼真,或许是洗手间里女人太多,追兵不想惹麻烦,最终他们还是退出了洗手间。
等了一段时间,温久去外面药店买了止血药和绷带。
这会儿,正在给海胆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周沉送我来的。”她回答海胆的问题,手上动作不停,沾了酒精的棉球按在他手臂伤口上。
海胆倒抽一口冷气,肌肉绷紧,却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