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周沉察觉到她的痛苦,便也不再追问,扶着她先离开。
——
海边小屋。
温久从医院回来,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她睡不踏实,吃也吃得不香,可能加上怀孕的因素,此前还没有什么症状,一天前开始就有点孕吐了。
她这两天,身体上被腹中孩子折磨,精神上还遭遇着顾司忱的折磨。
周沉打听到,顾司忱还在临海镇医院住着,并且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
温久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但知道顾司忱就在附近,温久只要想到这一点,就没办法好好生活。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沉推门走进来,看见温久还坐在摇椅里,好像还是他走之前的姿势,没有变过。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咖啡放在她面前,“老K买的。”
温久看了一眼,道:“陈医生说,孕期不能喝这个。”
“为什么?”
“对孩子不好。”
“没事。”周沉道,“反正这个孩子你也不打算要,喝不喝都没什么要紧。”
“……”
说的也是。
温久拿起咖啡,送到嘴边时,却犹豫了。
最终她还是把咖啡放下去,“喝不下去。”
周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怕他找到你?”
温久的手指握紧了咖啡杯。
“所以你打算躲一辈子?”
这话像针一样刺入温久心里,她抬头,对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温久看着他,“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再回到顾司忱身边,她依然是囚笼里的鸟。
没有自由,不如就地了结。
“有。”周沉忽然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背对着她解开衬衫纽扣。
温久瞪大眼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周沉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那里布满了各种伤痕,枪伤、刀伤、烧伤……在暮色中像一幅诡异的图腾。
“看见这个了吗?”他侧身,指着肋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五年前在边境,我被三个杜凡围堵。当时第一反应是躲。”
周沉转身走回到她面前,高大的声音笼罩了她,“结果越是躲,他们追得越紧。最后被逼到悬崖,差点没命。”
温久不自觉地盯着那道疤,想象当时的凶险。疤痕蜿蜒如蛇,末端还有缝合的痕迹。
“后来我想通了。”周沉穿上衬衫,“恐惧这种东西,你越逃,它越强。转过身直面它,反而能找到生路。”
温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想起被囚禁的日子,黑暗的阁楼,暗无天日的十年……
可她没有周沉那么强大……
周沉忽然倾身向前,握住她颤抖的手。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