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的脑海中全是顾司忱冷漠的眼神,从前的从前,过往的过往,如放电影般从她眼前一幕一幕掠过。
“琳达,看着我!”安娜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得放松!孩子的心跳在下降!”
产房刺眼的灯光下,温久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挣扎。
每一次宫缩都像有人用铁锤砸她的脊椎,疼痛从后背辐射至全身。
医生和护士围在周围,声音时近时远。
“宫口只开了四指……胎儿窘迫……”
“准备剖腹产同意书……”
“不……不要……”温久突然挣扎起来,声音嘶哑,“他会找到……他会抢走……孩子是我的……”
安娜按住她的肩膀,“谁?琳达,谁要抢走孩子?”
温久无法回答。
“血压190110!准备硫酸镁!”
“胎儿心率持续下降!”
剧痛中,温久感觉有冰冷的**注入静脉。
世界开始旋转,但疼痛丝毫没有减轻。
她听到一声在喊“用力”,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每一次尝试都像在撕裂自己,却又毫无进展。
“再试一次!”安娜的声音穿透迷雾,“为了宝宝,琳达!最后一次!”
温久的眼前浮现安娜的影子,浮现前不久她们一块逛街,安娜给宝宝买东西的画面。
“琳达,等你的孩子出世,就让他认我做干妈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地疼他爱他,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的!”
温久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挤。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过后,她听到微弱的哭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出来了!女孩!”有人欢呼。
温久虚弱地抬起手,想要触碰自己的孩子,视野突然变暗。
耳边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安娜的脸在眼前晃动,嘴巴张合说着什么,但是温久已经听不见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当温久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黄昏。
单人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她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安娜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睡着了,而紧挨着病床边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小摇篮。
温久撑着胳膊坐起身,视线越过摇篮的围栏看过去——
空空如也。
温久的呼吸瞬间急促,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安娜猛地惊醒,立刻扑到床边。
“孩子!”温久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眼神里的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她浑身颤抖,“是不是被抢走了?是不是?”
她情绪异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