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宋轻雨,“顾太太,希望您能善待她。”
宋轻雨勾了勾唇,“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而且……她也未必想要你管。”
程淮最后看了温久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情绪。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湿透的背影很快没入夜色,消失不见了。
——
温久失眠了。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程淮的脸。
程淮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像一把锥子,在温久的心上扎出一个个窟窿,汩汩冒血。
程淮……
程淮……
温久的眼泪很快打湿了枕头。
如果当年悲剧没有发生,如果爸妈都没有死,如果她现在还是温家大小姐……那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这么多如果。
发生的事情已成事实,她无法扭转过去,也无法扭转现在自己的困境。
温久好绝望。
绝望到,想杀人。
对!
杀人!
这一切都是宋家人所赐。
宋轻雨也不能幸免。
她要杀了宋轻雨!
宋轻雨是宋怀仁和姚慧芬唯一的女儿,如果她死了,他们一定会很受刺激!
这何尝不是报复的一种?
她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报仇吗?那她还等什么?
午夜时分的别墅沉浸在一片死寂中,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久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佣人房在后面,与主别墅之间有一扇门。
这扇门到了规定的时间点就上锁了,所有的佣人,没有宋轻雨和顾司忱的允许,不许进别墅。
温久是从狗洞爬进来的!
她身材瘦弱,占了不小的优势,否则那么一点点的一个小门洞,正常人一条腿塞进来都困难!
可她,就这么水灵灵的钻了进来。
温久先进了厨房,挑了一把剔骨刀,握在手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折射在温久那双疯狂的眼睛里。
她无声无息地穿梭在别墅里,像个幽灵。
穿过客厅,踩上光洁楼梯,她的动作缓慢而匀速,很快便走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很多,温久握着刀穿梭在走廊里。四周静悄悄的,走廊尽头的那扇雕花木门后面,就是主卧。
她曾经被送到这个房间,每次睁眼都能看见这扇门。
所以,宋轻雨一定就睡在这里面!
温久的掌心渗出汗水,在刀柄留下滑湿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预演着接下来的画面:推开房门,走到窗前,对准那个纤细的脖颈,就像割鸡脖子一样,一刀狠狠落下去……
然而,当她真正停在那扇门前时,里面传来的异样声响却让她猛地愣住。
这房间里,怎么会有成年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