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却把手缩了回去。
“砰——”
——
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温久恢复知觉时的第一感觉。她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映入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她住的房间!
她试图移动,一阵尖锐的疼痛感立刻从右臂传来。
钻心的痛!
“骨折了,再乱动手会废掉!”低沉的嗓音从右侧传来,温久这才发现,她的身后还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顾司忱!
他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瓶药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
“我已经通知了程淮过来,但是他开车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先给你处理一下皮外伤……”
说着,他握住了温久的手腕,试图想把她的手拉近一些。
然而温久的手在反向用力,在抵触和他接近。
顾司忱微微蹙眉,“都跟我睡过那么多次了,还假装什么矜持?”
温久眸光闪烁,跟他睡是被逼的,她如果有的选择,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僵持,顾司忱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微拧眉,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她那是什么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可她凭什么这么看他?她有什么资格?她才是那个垃圾!
耐心耗尽,顾司忱不再多说,俯身,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一股蛮力将温久扯了过来。
温久试图挣扎,可顾司忱的手强势地掰开她的手臂。力量悬殊太大,她的挣扎在他面前显得徒劳。
温久就这么被他压在被褥里,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想起天台上面他给宋轻雨打电话说的那些内容,温久心如刀绞。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温久都想起来了,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的确姓顾。
他们之间有婚约,本来该嫁给他的人是温久,温久才是他的新娘。
可他好像……认错人了。
他娶了宋轻雨,口口声声唤她九九。
温久才知道,此九九非彼久久。
顾司忱喊的,从始至终都是她的小名!
事态发展至今,只有一个可能——宋轻雨冒名顶替了她!
可那又怎样?
错了就是错了,从一开始就全都错了。
好久没挣扎了,顾司忱固定好她受伤的手臂,臂弯的擦伤彻底暴露在眼前,边缘红肿,渗出一点血丝,有些刺痛他的双眼。
顾司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冒上来的火气,拿起棉签,动作却带着尚未平息的余怒和惯有的粗粝。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伤口,温久疼得一个激灵,却咬住牙齿,没发出一点声音。
顾司忱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粗暴。
沾了消毒药水的棉签棒,重重摁在她的伤处,每一下都似拿着烙铁在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