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退下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你说的。”
最终,翠微不得已退后。
没有旁人打扰,晏鹤清全程专注着眼前的这一切。
她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坦然。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婴儿的啼哭声响起,身后不停颤抖,又是慌张不安的翠微方才清醒过来。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又急匆匆地冲过来。
从晏鹤清的手中接过男婴,她也是极其担忧地望着躺在床榻上依旧处于麻痹昏迷状态的陈夫人。
寻常的刨腹产,女子是需要保持清醒的。
可偏偏是因为陈夫人的身子骨虚弱至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唯一办法。
再后来,便是晏鹤清最熟练的缝合。
整整两个时辰,手术彻底结束。
晏鹤清的额角和身上早就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她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婴孩,又看了眼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翠微。
“去将你家夫人的贴身嬷嬷请过来照顾。”
听闻此话,翠微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来。
“奴婢这就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翠微还是没忍住扑通一声直截了当地在晏鹤清面前跪下来。
“晏大夫,您便是我们家夫人和小公子的救命恩人。”
“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奴婢去做的事,您尽管说就是,奴婢也一定竭尽全力!”
医者仁心,是晏鹤清的初衷。
再者是说,陈夫人与她同为女子。
晏鹤清也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帮助陈夫人罢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说话时,晏鹤清缓缓地舒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身前欲言又止的翠微,还是开口吩咐着。
“你去取笔墨纸砚,我要给你家夫人写一些药方,以及后续该如何养伤的事项。”
“当然,后面几日我会亲自登门来察看夫人的状况。”
听到这话,翠微点头如捣蒜地应答。
陈夫人的处境,堪称是水深火热。
但这毕竟是她的家事,晏鹤清实在是没有办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插手她家中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