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晏鹤清的脸色稍微好转。
清梧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方才松下来。
他缓缓地舒了口气,则趁机继续说道。
“不论如何,晏大夫都应该尽可能地体谅一些,我家大人如今还算得上是个病患,您也应该多多海涵。”
真是好一个多多海涵。
晏鹤清冲着陆溟夜翻了个白眼,冷不丁地挤兑一声。
“这样的病患,最是讨人嫌。”
听到晏鹤清这般批判自家殿下的话,清梧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如何开口。
若是可以的话,清梧倒是恨不得直接站队晏鹤清。
可偏偏跟前这位默不作声的人,是自家殿下。
清梧收起这种混乱的思绪,特意劝慰着。
“晏大夫,莫要气恼。”
因为刚刚的拉扯,如今的陆溟夜已然感觉到,身上的几处伤口似乎都已经撕裂开了。
他也能够感受到疼痛。
可偏偏陆溟夜这人嘴硬,又因为刚刚得罪了晏鹤清的缘故,他根本就不好意思开口指明这种情况。
以致于此刻,陆溟夜一直都在隐忍着。
还是晏鹤清察觉到了陆溟夜的反常之处。
瞧着他眉头紧锁的模样,晏鹤清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快。
“陆溟夜,你若是疼了,不妨直接跟我说。”
“何必装腔拿调的?”
说完话的同时,晏鹤清索性直接伸出手,下一瞬好似就要干脆利落地解开陆溟夜的衣衫,替他处理伤口。
看着晏鹤清如此顺水推舟的举动,清梧显然是觉得自己的处境,看起来很是多余。
他仓促地起身,又找了个借口。
“大人,属下去给您准备滋补的汤药。”
留下这番话,清梧着急忙慌地便走了。
如今之际,也只剩下晏鹤清特意留在这里,继续替陆溟夜处理着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势。
她一边有条不紊地重新上药包扎,一边不满地抱怨着。
“真是的,好好的一个人,张了嘴却什么都不肯说。”
“也不知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