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海盗云集,目光不善。
林啸海端坐虎皮交椅,冷笑道:“陆王爷好胆色。
竟敢亲临我这龙潭虎穴。
就不怕我林某翻脸不认人拿了你向朝廷请功?”
陆丞坦然自若,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一众海盗。
最后落在林啸海身上:“林族长若真想拿本王请功,就不会容本王登岛了。
本王今日前来,是给你给这东海指一条明路。”
“明路?”林啸海嗤笑,“王爷莫非还想劝降?
如今我这盘蛇岛日进斗金,逍遥快活胜过做那受气的顺民百倍。”
“日进斗金?”
陆丞拿出那个锦盒打开,露出里面光华夺目的鲛珠,“靠的是这个吗?”
厅中海盗的目光瞬间被鲛珠吸引,充满了贪婪。
“不错。”
林啸海傲然道,“此乃天赐之财。
王爷既然送回想必是回心转意了?”
陆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林族长,你可曾近距离观察过被捕的鲛人?
可曾听过她们临死前的哀鸣?
又可曾想过这汲取了她们性命与悲伤的珠子,长期带在身边,甚至使用会有什么后果?”
林啸海眉头一皱:“王爷这是何意?鲛珠能让人重返青春,这是众所周知。”
“重返青春?”
陆丞缓缓道,“那不过是表象。
本王查阅古籍咨询高人,得知鲛珠蕴含鲛人怨念,用之虽可暂保容颜。
然怨气入体侵蚀心神,轻则噩梦缠身性情大变。
重则神智错乱不得善终。
此所谓以怨续颜,终遭反噬。”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哗然。不少海盗面露惊疑。
“胡说八道。”林啸海拍案而起,
“陆丞。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定是你见不得我等的好,编造谎言来诓骗我们。”
“是否诓骗,林族长心中自有衡量。”
陆丞目光如炬逼视着他,“你近日可曾夜不能寐?
可曾心浮气躁易怒嗜杀?
可曾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幻影?”
林啸海脸色微变,他近日确实如此,只以为是压力过大所致。
陆丞趁热打铁:“本王并非要断你财路。
而是告诉你,此财乃不祥之财,取之无益反受其害。
朝廷猎鲛已致民怨沸腾,边防空虚。
若北疆胡虏趁机南下,这东海,这大周,还有你林啸海的立锥之地吗?